后悔,温乐灵十分后悔,当时怎么就图个方便昏头选了闵迟。
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宋河也在可选名单上,而他本人现在就在外面——
还来得及。
温乐灵拖着沉重的脑袋,在闵迟将欲又一次欺身靠近时,闷闷地吭声:“你走吧,把宋河叫进来...”
话音坠地的瞬间,空气像是凝固了,被闵迟周身倏地涌现出的,铺天盖地的寒气冻住了。
闵迟轻捏在他腰间的手骤地绷紧,顿了顿神,抬头和温乐灵目光交汇,那双眼睛已经充血而变得异常狠厉吓人,令温乐令心生惧意。
他被闵迟死死压住,盯住,听到闵迟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问:“你说什么?”
“我...我说...”温乐灵偏过头不敢与他对视,声音里带着哭腔,辨不清是吓的,还是被那种奇怪的感觉折磨的,“你,你出去,让...宋河、来。”
“......”
闵迟没说话,没有进,也没有退,任由尴尬的死寂在房间里无止尽地蔓延发酵。
温乐灵失了支撑,在毒药的侵蚀下很快就瘫倒在裹成一团的被褥间,奔腾的血液像被赤焰摧残着,将玉雕般的皮肤烧出微薄的绯红。
细密的汗珠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黏在湿乎乎的脸颊,一双失神的眸子溢着潋滟的波光,眼尾潮红,仿佛刚被闵迟狠狠欺负过了一般。
再一闹着见宋河,闵迟缓了缓,眯了眯眼睛,莫名有种三个人的关系里,他是第三者,还是强行插足扭瓜的第三者,温乐灵和宋河才是真爱的错觉。
他想不通,气不过,冷声道:“宋河走了。”
“只有我了,你还要不要?不要我也走了。”
强硬的威胁中掩着不易觉察的失望,如一只等待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在做最后的告别。
温乐灵夹着被子抖了会儿,微不可察的气声呢喃:“不要,你出去。”
轻得如薄雾里的一缕炊烟,不凝神便全然捕捉不到。
闵迟揪住他这份小心翼翼地反抗,坚持不懈地近身问:“为什么?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把火点着了不管灭,真不负责任。
“你会...咬死我...”温乐灵的身体急速升温,烧得脑子都不运作了,心里想什么就模糊不清地说什么,也没有精力去思考后果。
闵迟听得一头雾水。
咬死?
他什么时候说了?
闵迟自认为从自己进门以来,他的态度还是挺好的,因为直觉温乐灵就是乐乐。
另外,他还没活够呢,就算早死个几十年,那总得让他线下见上乐乐真实的一面,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不知道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都在胡思乱想什么。
“温乐灵,你清醒清醒。”闵迟轻轻动了动温乐灵的脑袋,又重复问了一遍:“你确定让我走?”
温乐灵却忽然像受到了惊吓,绵密的发丝间钻出一双毛茸茸的耳朵,直直立起,仅凭意志强撑开一道细缝的眼睛也猛地睁开,瞳孔放大,飞速咕噜起身,抱着枕头,抓着被子往床尾躲去,被褥盖在头上捂着。
从闵迟的角度来看,密不透风。
...一会还没等被他咬死就先把自己闷死了。
闵迟想上手把被子拿下来,可手刚抬起来,就听见里面传出一声惊恐、慌乱的泣语:
“我...我不是乐乐。”
第23章 共感
闵迟始终觉得自己的第六感很准,再次在温乐灵与乐乐之间得到了应证,他却只是稍稍一顿,随即便若无其事地将温乐灵捂在头上的被子温柔取下,而后把人揽入怀中,低声哄道:
“温向导,别害怕,我不会让你疼的。”
没有更改称呼,怕温乐灵会下意识逃开,话语间则趁人不备锢住他的双手,压住双腿。
只是松缓了下,再想设防竟发现全身都动弹不得,温乐灵低头一口咬住闵迟作案的大掌,极其用力,嘴里甚至都有了血腥味也没放开。
他以为用疼痛能逼迫闵迟放开他,可闵迟不仅没有放开他,反而要报复他一般,俯身咬住他后颈的一块小肉。
顾前没顾后!
温乐灵激灵一下,生怕下一刻就会有他无法忍受的疼痛汹涌而至,急忙松开闵迟的手,哭道:“别...”
脑子乱了,宕机了,根本想不出什么甜言蜜语来说服闵迟放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