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灵拍开闵迟的手,拢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实,深怕再让闵迟有机会动手动脚。
见状,闵迟意识到自己又在冲动行事,他攻破温乐灵的保护罩,跪下来,握着温乐灵的手腕就控制他往自己脸上狠抽巴掌。
“!?”
这又是闹哪样?
温乐灵看不懂,大为震惊,掌心像扎入了钉子,激得他畏惧地连缩几步,后背差点磕上床头的柜子。
闵迟手里空了,心也发空,却怕再犯糊涂,只敢一味地道歉:“对不起宝宝,我又吓到你了吧...”
又在乱叫!
温乐灵还记得屋里还有别人,他紧张地咽口水,忐忑地用余光观察着傅霆川的动向。
他不知道,这头狼的视觉十分敏锐,在他投来余光的那一刻,傅霆川就发现了他。
棕黑色的利眼将温乐灵听到闵迟叫他宝宝时不安的神色一览无余,他隐觉这两人的关系在短时间内迅速发生微妙变化的原因不简单。
温乐灵的确和乐乐长得很像,闵迟单相思已久难免会产生错觉,就连他也常幻觉,傅霆川不可否认。
可那终究是幻觉,当从幻境脱离时,他们应该做的是远离,而不是图个眼前甜头突然变心。
说什么追求,真是可笑。
傅霆川依着门框似笑非笑,问:“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
傅霆川果然多想了,会不会已经联想到了他可能就是乐乐?
温乐灵急怒交加,捞起枕头就朝向罪源狠狠砸下:“别乱叫,我不是什么乐乐也不是你宝宝!”
说不清的刻意涌至眼前,傅霆川垂了垂眼,离开了。
又一次犯错,像被宣判了死刑,闵迟抬不起头来,脑袋近与地面相贴。
见傅霆川没再多问就离开,温乐灵天真地以为自己一句话就洗去了对方的所有猜疑,也就没再怪罪闵迟。
他拿回枕头,重复方才的问题:“你来干什么?”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赶走周洵之后来,故意整他呢?
应该不是,若是以前,闵迟肯定有这个胆子,现在的话...
难说。
闵迟端正地跪在地上,刚要说明为何而来,就见温乐灵调了个姿势坐着,腿搭在了床边,于是,他挺身往前蹭了几步,双手裹住温乐灵的脚丫,说:“周洵受伤严重已经进入狂躁,我听见声音担心你出事就赶紧过来,可...”
他又悔又恨,悔他就不该睡那一觉,就应该二十四小时守着温乐灵,恨自己不成钢,周洵一个屏障就能碍住他的脚步。
“我来晚了宝宝...”
温乐灵头也没抬:“没事,你回去吧,记得把周洵处理掉。”
“等等宝宝!”
温乐灵抽出脚掌,要钻回被窝但被叫住,扭头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宝宝,请允许我留下来陪你吧!”闵迟声音拔高,像深思熟虑过后才做下这一决定。
温乐灵惊得险些呛到,“你说什么?”
“我想留下来陪你!”
温乐灵:“?”
先不说闵迟刚说过自己快到结合热了,他才应付完傅霆川,一口咬死了他们根本没有在一起,结果晚上两人就住在一起,如果被傅霆川知道,他会怎么想?
难逃会重新引起他的猜疑。
温乐灵绝不会让这种大大增加他掉马风险的事情发生,脑袋摇成拨浪鼓:“不用了,谢谢哈。”
“不,宝宝,我必须留下来陪你。这地方发展落后,没有合适的地方处理周洵,只能让他在这里忍者,是死是活就看命了。”
“以防他再失控伤到宝宝,宝宝就让我留下来吧,我可以睡地板!”
温乐灵眉心蹙起:“不能让他提前回白塔治疗吗?”
“有随队向导是不可以的宝宝。”
“那就看着他死在这?”温乐灵眉心皱得更深。
方才周洵进来时,他看出对方状况很差,但只顾着逃,一点精神力也没释放,硬熬了半天,周洵现下定然会变得更差,那将必死无疑,哪还用看命。
活生生一个人啊...
温乐灵有点不忍袖手旁观。
“向导素对他已经没用了,只有在二十四小时内得到向导的疏导,他才有可能活下来。”
“宝宝是在担心他吗?”闵迟又跪着往前蹭动几下,捏了捏温乐灵的腿肉,语带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