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灵当即眉心微蹙。
他只是随便摸一摸,没有夹杂丝毫精神力,这还能把人摸得...
失控?应该是濒临失控。
不过下一瞬,他的后背就被抵得越来越紧,胸脯也被箍得有些喘不过气。
窒息感即刻压下所有杂乱的念想,他迷茫的脸色沉下来,趁着状况还在可控时,拍了拍环在腰上的手臂,随之释放精神力,没好气地开口:“起开,你压得我难受。”
何颂被那不耐烦的声音震得敛回心神,急忙收回手,方才愈加上涨的占有欲和想与之亲昵的欲望瞬间像泡沫破碎散入空气,再寻不见踪迹,唯有手足无措的窘迫。
温乐灵的精神力将他往后打退几步,他垂着手臂定在几步之外,耳根染了红,眼神飘忽着不敢看镜子里的人,更不敢看眼前的人,似一只自知闯了祸的大狗。
温乐灵整理着几下就被揉得褶皱的衣服,余光瞥见他那副样子,无奈地叹口气,主动打破了这凝滞的气氛:“走吗?”
简直就是把台阶递到眼前,何颂立刻就应下来,但语间还微带没散开的局促:“走,走,这就走。”
他连忙转身去拿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动作快得有些慌乱,撞上桌角又闷声顿住,疼得他拧眉倒抽冷气,从进门以来就微乎其微的凛然生威的气场此刻荡然无存。
温乐灵看着他那样狼狈,愁眉不展,一忍再忍,忍不住提醒:“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走走走,宝贝儿,走。”
可二人刚到大厅森*晚*整*理,何颂就因事改去了四楼,想带着温乐灵一起,但温乐灵没答应,待在大厅吃甜品。
等了会还不见何颂回来,而拍卖会即将开始,他就发消息告知何颂——
先走了。
乘坐电梯上行,叮的一声在二楼停止,梯门缓缓打开。
温乐灵没在意,只当是寻常参加拍卖会的宾客,低头看见外面进来两个人,而前面的人刚踏进梯厢半步,还不等电梯门关上就倏地双脚离地。
伴随咣当一声,电梯门关上。
温乐灵悚然抬头。
莫名发起进攻的男人背向着他,电梯厢壁反着光,映出西装男利落狠厉的动作,那只掐着别人脖子的手青筋暴起,一次使出全力,对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瘫着身子摔落在地,眼睛瞪得极大,已然断了气。
而动手的西装男,温乐灵仅用一秒钟的时间就认出了他是萧文野。
他胸腔一震,立马垂下眼,攥着栏杆微不可察地向角落移动,恨不得这就原地变成一个透明人。
脑子里随即飞速掠过几个可怖的猜念:
萧文野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没死成?
是白塔派他来救援的吗?还是为了抢回s级能源石?亦或是听说他在这里,所以特地来除掉他的!?
电梯里死寂得可怕。
感受到萧文野阴冷的目光看过来,温乐灵又往后缩了缩。
谁知萧文野的视线竟会顿在他的腰间,他心下一紧,完蛋!他的兔尾巴!
放在裤子里实在不舒服,所以他习惯把尾巴放在外面,而现下萧文野就看着那儿,肯定完了...他一定会发现。
温乐灵有点碎掉了。
他此时戴着面具,一旦被萧文野认出来是温乐灵,就会被认出来还是乐乐,后果不堪设想...
软乎乎的白色绒毛在外套下时隐时现,萧文野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脚步往前迈了半步,阴影刹那将温乐灵笼罩。
“躲什么?”男人低沉的嗓音攻上耳旁,闷雷一般,“以为戴着面具我就认不出你?”
“...”这就认出来了,真快。
温乐灵埋着头不说话。
“你是自己跑出去来的,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这里?”
萧文野伸手便欲摘下温乐灵的面具,温乐灵察觉,连连后退,即使退无可退,就踮起脚尖,让自己尽可能地压缩,让萧文野触碰不到,或是失了想触及的心思。
听见萧文野不屑地“切”一声,气愤地甩开手,温乐灵的心才敢徐徐下落。
不是为了来除掉他的就好。
电梯里气氛降至冰点以下,好在很快就又是叮的一声,电梯门又打开了。
萧文野看一眼地上的尸体,放出白豹清理现场,又看一眼缩在角落的温乐灵,劈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温乐灵忍不住嘶声挣动,还没落回原位的心又嗖地一下提回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