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灵:?
他怔了下,眼底的淡静只散了一瞬,便归拢如常。
他身上不可能还有傅霆川的味道,温乐灵估计闵迟是知道他昨晚见过了傅霆川,所以在这里——
闹脾气?
无理取闹。
温乐灵毫不退让地迎上闵迟的目光,语气淡漠也火药味极重:“你鼻子出问题了?我洗了澡,换了衣服。”
“再说,我身上什么味道,关你什么事?”
话落,他还是很不满,瞥一眼闵迟身后半开的门,继续发力:“我觉得你屋里也挺臭的,东西拿来,我就不进去了。”
闵迟诧异凝噎,明显没想到温乐灵能够如此对他,当即扔了剧本,老实地收回装模作样,软下态度:
“别,别啊宝宝。”
“......”温乐灵不理人。
闵迟声音放得很低,忙不迭侧身让开门口:“我,我胡说八道呢,宝宝,就听说你和傅霆川在疏导室待了一晚上,我...”
“你有点生气?”
“嗯...不是,没和宝宝生气。”
“那你刚刚是在?”温乐灵往后退了一步,闵迟感觉有一把刀插入了他的胸口,他连忙道:“不是宝宝,我就是——就是想表达一下我有点不开心,想让你哄哄我。”
“噢。”
胸口的刀插得更深了,还是转动着深入。
“宝宝,别生气啊,我错了,错了,我真不敢再装了,快进来吧,娃娃我都给你收拾好了,等下我再去给你做午餐。”
温乐灵站在一步之外没动,只是伸出一只手:“不用,把娃娃给我就行。”
那刀快穿透胸膛了。
闵迟嘴角向下扯了扯,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一张脸全垮下来,就差把“悔不当初”焊在上面。
而当他颓然地想放弃挣扎,去听话地拿娃娃时,隔壁房间传来微小的开门声。
有人要出来了!
温乐灵眉头一蹙,不假思索地向前两步,径直从闵迟身侧挤进了房间,反手就将门关上,背抵着门板。
一套动作只在眨眼间就进行完毕,而闵迟还没来得及眨眼,人已经在他屋里了,虽然仍是一副随时准备离开的防御状态。
“拿来。”温乐灵再次伸手,语气强硬,不留商量的余地。
闵迟看着他那避之不及,只想尽快了结的样子,眼神暗了暗。
须臾,他沉默地转身走向书桌,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礼盒。
“盒子里不只有娃娃。”闵迟背对着他,话音微闷,“之前给他做了几件小衣服,还有一些小配装饰,我都一起放进去了。”
“好。”温乐灵盯着他的背影,神经没有松动。
闵迟没再说话,只是温柔地打开盒子又检查了一遍,将里面一些边角料似的东西拿出,之后丢到一边,才拿着小礼盒走回温乐灵所在的位置。
温乐灵接过盒子,入手是熟悉的感觉。
信不过似的,他重新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娃娃安静地躺在里面,似乎还被仔细梳洗过,状态崭新。
温乐灵心头一口火气总算顺了一些,他回身就要去拉门把手。
“乐乐...”
一只手却从背后伸来,按住了他即将转动门把的手,另一条手臂则横过来,轻柔地环住了他的腰,将他往后带了一下,使他的后背结结实实撞入森*晚*整*理宽壮的胸膛。
他被闵迟从后面抱住,下巴依赖地蹭磨他的发顶,嗓音低哑下去,示弱般地恳求:
“宝宝,看在我这么听话,还把娃娃完好无损还回来的份上,给我做疏导一次呗,就一次,好不好?我有点难受...宝宝。”
温乐灵肩膀耸起。
闵迟的气息包裹上来,他的体温受精神体影响要比常人低一些,寒气止不住地袭来,令温乐灵不适地扭动。
“放开。”他冷冷地说。
“就一会儿...”闵迟的手臂拢了拢,呼吸喷在他的耳廓,“求你了,乐乐,普通浅层就行,我不贪心。”
“你身上很凉,先放开我再说!”
闵迟的精神状态确实有异样,放任不管可能会有风险,温乐灵没想急着拒绝。
但回应他的只有片刻的沉默。
温乐灵捋了捋发梢,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去床边坐着...”他妥协了。
闵迟选择性听得见,马上就松开了他,依言走到床边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