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终于逮着了可以弥补,和在温乐灵面前大展身手表现的机会,他忙不迭应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精神抖擞,还被自己一口一个叫着‘宝宝’的人用脚尖抵着的部位,又看了看床上裹着被子,十分单薄脆弱,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温乐灵,更加急于表现:
“宝宝想吃什么?我、我马上就去做!”
“嗯...”
得想点操作复杂的,毕竟周洵的做饭时间就是他逃跑的时间,他得多多争取。
温乐灵特别认真地想了想,许久才慢吞吞地,略带点娇气,挑剔地说出几个菜系,而后贴心询问:
“会做吗?”
不会...
但不会可以学啊!
反正等会就会了,周洵也不知哪来的自信,当即道:“好!我会!我全会!我这就去!宝宝你等着,很快就好!”
能很快就好才怪呢,怎么说也得两个小时打底。
温乐灵暗暗窃喜,脸上暂时不敢露分毫,就见周洵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走向门口,临关门,他说:
“等我哦,宝宝。”
“...嗯。”有点心虚,温乐灵眼神瞥向一边。
听着门外脚步声匆匆直奔厨房,跟着便是冰箱开门,锅碗叮当碰撞,水流哗哗的声响,温乐灵这才卸下伪装,掀开被子看了看娃娃,他松了一大口气。
睁眼看着天花板,他眼里的疲惫与不堪一击褪得干干净净,心里只余下小算盘,还有得逞的兴奋。
又拿回一个娃娃!
但这里不能久留,他就是为了逃跑才支开周洵,此时不跑何时跑,待会没跑掉又得绞尽脑汁想办法,未免太刻意地不想让周洵闲下来。
他必须得在周洵回来之前偷偷溜走。
不能跳窗,还必须从正门走。
温乐灵凝神屏气,又仔细听了一会厨房的动静。
周洵似乎在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大好的样子,锅里不知在炒着什么,油烟机嗡嗡作响。
时机正好。
温乐灵不再犹豫,利落地掀开被子,动作轻盈得似化形为一只蹦跶的兔子,赤着脚落在地毯上,微凉的触感使他打了个激灵,脚趾卷蜷了蜷。
他没急着开门出去,而是快步地溜到门边,耳朵贴在门面上,跟兔子在打探消息似的森*晚*整*理,侧耳细听。
周洵确实在厨房忙碌,水声,切东西的声音,油锅轻微的滋啦声一个连一个混响在一起,显然短时间够他忙活,肯定没心思关注厨房外的响动。
温乐灵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蹑手蹑脚地拉开门就想溜出卧室,一路直奔大门跑掉。
可就在他刚走出卧室,准备再探一探客厅的情况时,外面竟响起沉稳而隐隐有点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朝着他所在卧室的方向匀速走来。
是周洵吗?
但那声响不是拖鞋能踩出来的,一定是皮鞋。
难道是周洵临时有事罢工了?
但厨房还热闹着。
怎么回事!?
温乐灵猜不出个到底谁是谁,只能迷茫地先退回原位。
他关上门,以比溜下床时更快的速度,嗖地窜回床边。
慌乱无措间,光裸的脚掌踩在地毯边上不慎滑了一下,他憋住咕噜至嘴边的惊呼,身体踉跄着扑向床铺,手忙脚乱地抓住被子,才没弄出大响动。
他顾不上胳膊肘摔得发疼,手腕还扭痛,也顾不上怦怦狂跳的心,连滚带爬就钻进被窝,连忙蜷成一个圆球,将自己裹个密不透风,连脑袋也没能幸免,只留一条小缝喘气。
而后,他竭力调整自己因惊吓,疾跑和差点摔倒的变故而乱了套的呼吸,尽快让呼吸平稳下来,轻车熟路地装作睡得很沉的样子,薄薄的身子都在刻意跟着呼吸微微轻动。
几不可闻的“吱呀”一声,卧室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有人走了进来,像是死神到来,一点点蚕食掉房间里的暖意。
温乐灵不由紧张,却不忘做戏。
他哼哼唧唧地蹭了蹭枕头,没睁眼,便伸着懒腰问:
“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该回来吗?”
一道不属于周洵的男音落入耳中。
温乐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