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霆川见状安抚性拍了拍他的后背,没说话。
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不知不觉间,温乐灵提防地看着傅霆川的眼睛渐渐阖上,紧绷的身体也渐渐卸了力气。
窗外的蝉鸣此时犹如一首效果极佳的安眠曲,他睡了过去,但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左右挣动,似乎很是痛苦,不时难耐呓语一声,声音细弱,含糊不清。
傅霆川看着他熟睡的模样,眼底不由淬上暖意,他小心翼翼将温乐灵抱了起来,突如其来的浮空令温乐灵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傅霆川情不自禁将人抱得更紧了。
不想放开。
傅霆川低头,拇指抚平了温乐灵紧蹙的眉头,眉宇间流露出不忍、心疼。
他把人放在卧室的床上,盖好被子,又在床边坐了一会,确认他睡安稳了才离开。
刚走出卧室就遇上了迟迟赶来的周洵。
男人情绪上脸,十分焦急、慌乱,见到傅霆川就急切地问:“乐乐呢?”
傅霆川淡淡看着对方,心底不由分说地感到不悦,但并未表现出来,若无其事道:“他睡着了。”
周洵松了口气,但心又立刻提回嗓子眼,犹豫许久,还是欲推开卧室的门。
傅霆川及时拦住,转瞬即逝的不爽:“你干什么”
“我进去看看他。”
“他已经睡着了。”傅霆川厉声提醒,耐心似乎将要告罄,一旦周洵依旧我行我素,大战就会一触即发的架势。
但周洵没给他机会,说着:“我就看看,很轻的,也不会做什么。”就越过阻拦推门而入,不等傅霆川再次拦住他,便关门落锁,而后无事发生一般轻手轻脚走到床边。
看着温乐灵熟睡的脸庞,他不安地坐下。
好巧不巧,坐到了温乐灵的腿。
周洵吓地连忙站起来,双手合十道歉,只差滑跪。
咣当——跪下了。
温乐灵迷迷糊糊被坐醒,就看见周洵这幅局促、狼狈地滑稽样子,没忍住发自内心笑出了声,一边起身,一边笑问:“你这是做什么啊”
“抱、抱歉,我不小心坐到您的……”
“没事。”温乐灵打断了他,招招手示意他起来,又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周洵窘迫地跪在原地,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干着急,气自己不争气,连询问都做不到。
他怕自己先挑明了,温乐灵就直接不要他了,如果不挑明,等着温乐灵抉择他的命运,还能多陪伴他几天。
可当了半天呆头鹅,他还是问了出来:“您……您是不是……”
“嗯”温乐灵迷茫。
“是不是……”
“是什么”温乐灵歪着脑袋往他面前凑,眨么眨眼睛,企图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不想听他的支支吾吾。
或多或少看懂了些,温乐灵鬼使神差地向他勾勾手指,让他上前。
周洵乖乖照做,膝行跪到他面前。
温乐灵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措不及防摸了摸周洵的脑袋。
狗狗,像极了,犯错的狗狗,听话的狗狗。
周洵不可思议,瞳孔惊睁。
这是,是在奖励他吗?还是想给个甜枣再打一巴掌
他不由多想,抬头望一眼温乐灵,一念之间居然得寸进尺低头枕在了他的腿上,问:“乐乐,您……是不想和我合作了吗?”
要死,就让他死个痛快吧,周洵自动敲定了答案是被抛弃,于是牙一咬,视死如归,整句脱出。
然后,他开始念叨:“乐乐,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您告诉我,我都可以改的,怎么改都可以,改成您喜欢的样子,只您要别不要我这个挡箭牌,别一个人走,好不好?”
温乐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摇摇头:“不是,我没有。”
周洵错愕,怔住片刻,回过神肉眼可见因这意外之喜而感到慌乱,顺势抓着温乐灵的裤腿追问:“那为什么要走,是我哪里让你不舒服了?”
温乐灵揽了揽被子,气息微弱:“傅霆川告诉你的?”
不等周洵组织谎言,他继道:“没有,天气太闷我想出去透透气而已,没有要走,是他们误会了。”
他看着周洵,不知道对方信没信,耐心等待周洵沉默良久,听见他问:“真的吗?”
“嗯。”他松口气,应了一声。
周洵也松了口气,握住他裤脚的手卸了力,低声细语道:“您以后如果想出门可以事先告诉我吗,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