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哥呢?」黎星星隨口問。
青年立在一旁,畢恭畢敬道:「謝家主還在閉關。」
她一聽就很生氣,表哥當了家主後更忙了,不是做生意就是修煉,完全沒時間陪她。她忿忿踢了一腳闌干,結果疼得直皺眉。
青年趕忙道:「表小姐可好?」
「不用你管!」黎星星並不正眼看他,剛想離去,又聽他低低道:「表小姐,當心自己的身子啊。」
她身形一晃。
已經很久沒人對她說這樣的話了。
就算是表哥,也一心撲在修煉和經營藥草鋪上,何曾多關心過她?
她的淚珠子差點落下,但是黎星星並不想在一個雜役面前失態,加快腳步,離開此處。
「表小姐!」他在身後呼喚。
那個新來的青年雜役還是追了上來,一眼看到躲在假山里哭泣的黎星星。她滿臉淚痕,瞪了他一眼:「我讓你滾,聽到了沒有?!」
謝家待雜役都很友善,幾乎不會用『滾』這樣的字眼。他聽了之後並不走,而是取出一方帕子,小心翼翼遞給了她。
黎星星接過,然後丟到地上,踩了幾腳。
他沒有生氣,只是道:「若是能讓表小姐消氣,也值了。」
黎星星抬頭,有些驚愕。
青年做了個鬼臉。
她流著眼淚,忽然『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他見她笑了,也笑了,又做了幾個鬼臉,將她逗得笑個不停。過了會兒,黎星星才笑著問他:「你真有趣。你叫什麼名字啊?」
「表小姐,在下方煜。」
「好,方煜。」黎星星起身,隨口道:「明日陪我出去玩吧。」
方煜笑了笑:「好。」
……
幽暗的謝家地下石室里,躺著一個人。
他瘦骨嶙峋,披散一頭黑髮,凌亂的白衣上,沾滿血跡。
旁邊凌亂扔著幾個瓷瓶,還有沾血的刀,斷裂的鐵鏈。
石壁上的藍色火焰幽幽燃燒著,躺在地上的人,緩緩睜開眼。
火焰照亮了他淺藍色的眼瞳,那張蒼白的臉上,已經沒有一點血色。
謝意一手撐著地,想要坐起身來,但是渾身骨骼都疼,不是因為蠱蟲,是因為毒藥。
自從他將蠱蟲引入自己的體內,回到家中後,就一直用以毒攻毒的法子,試圖殺死它。但是它太狡猾了,幾乎不會上當,而他被毒藥侵蝕骨肉,痛不欲生。
這種痛苦,跟情蠱發作相比,不相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