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酒盞,抿了一口。
酒水甘甜清冽,帶著果香,她覺得不錯,於是提著剩下的半壺酒上樓了。
客棧的天井懸著一個鞦韆,踩上後,握緊繩索,用腳踩一下鞦韆上刻著的字,瞬間可抵達想到的樓層。不過後果是有些頭暈目眩。
酒的後勁有些猛,凌飛瓊的臉頰有些酡紅,不過夏夜光線昏暗,不仔細也看不到。
「小獸醫?」她在兩重作用下,昏沉沉下了鞦韆,抬眸,就在走廊上瞧見了風雪,有些意外。
謝意道:「凌姑娘,好巧。」
「好巧。」她這麼說著,心裡卻想,他這是剛回來,還是沒出去?他沒去追表妹嗎?
「你喝酒了?」離近了,謝意聞到了清冽的酒味。
「給師父試試酒。」凌飛瓊將酒壺拎了起來,在他面前晃了晃。她大約有些上頭了,竟笑著問他:「你喝嗎?」
她上前一步,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謝意一下子怔住了。
這麼近的距離,是山洞一別後,從未有過的。
他雖然沒喝酒,但是不知為何,也有一些醉意了。
謝意別過目光,語氣也有些不自然:「凌姑娘,你醉了。」
「沒,我真沒有。」凌飛瓊自認為理智還是清醒的,只是這副身軀不勝酒力,臉頰微燙。若是這麼看,他也有些醉酒之態。
小獸醫還是一如既往的靦腆。
她笑了一笑,既然他不喝,也不勉強。她的手還拎著酒壺,在前面,於是收了手,酒壺搖搖晃晃了半圈,灑了一地。
一陣風吹來,散了酒香,掛在長廊上的琉璃燈,微微晃動,帶動光影。
凌飛瓊看到他站在自己身前,披肩銀髮,映得整張臉俊逸非凡,淺藍色的眼眸恍若漫天星辰。燭光落到他的臉頰上,忽明忽暗,有些夢幻。
她想仔細看清一物,再次往前踏了一步。
倆人離得很近,謝意呼吸不穩,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不敢動。
他心跳如鼓。
凌飛瓊抬眸,髮絲蹭到了他的下頜,很癢。
她認認真真看著他一會兒,忽然笑道:「原來你的頭髮白了,眼睫毛卻是黑色的,眉毛也是。」
謝意一怔:嗯?
他的雙頰燒了起來。
「你也喝醉了,你的臉怎麼比我還紅了?」
她疑惑地看著他,真的很困惑。謝意確認她是醉了,有些無奈地笑道:「凌姑娘,你真的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真的沒有。」凌飛瓊莞爾一笑,她酒意上來,可能言行比平日裡更大膽了一些,但心裡什麼都清楚。她凝視著他,忽然道:「你找到表妹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