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慕少羽還在滔滔不絕地說,也不爭先,微微側身,輕輕咳嗽了一聲。
凌飛瓊關切道:「風老闆,你沒事吧?」她想起對方在秘境中說,身患祖傳惡疾。
「沒事。」他笑了一笑,但在她看來,更虛弱了。
她看現在是晌午了,一連七日都在秘境中煉器,有些餓了。眼看師兄還叨叨個沒完,凌飛瓊也聽不下去:「走,吃飯去。」
兩個男人自覺跟了上來。
謝意自知在問仙大會後就要離開,如今能多跟她待一會,是一會兒。他已經大致了解到怎樣跟她相處,無外乎是扮演柔弱而已。
慕少羽單純是為了蹭飯。
三人在客棧大堂上坐了下來,凌飛瓊想到之前的先例,決定不多說一句話,誰想吃誰自己動手,她沒事絕不多遞筷子。
好在那倆人今天話都不多,慕少羽為了煉劍,已經一窮二白,加上沒吃沒喝幾個晝夜,菜上來後,一句話也不說了,埋頭乾飯。
終於等他吃飽喝足,才丟下筷子,厚著臉皮問:「師妹,為兄最近有點……拮据,能每天都來跟你吃飯嗎?你放心,我也不白吃,我最近畫了好多符,回頭拿給你!」
凌飛瓊算了一下手上靈石:「沒事,吃飯花不了多少靈石。」
只有謝意面色不太好,正巧凌飛瓊回眸看著他,他又假裝漫不經心地看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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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日裡,慕少羽幾乎每天都在這邊報導。
他們的師父,停雲子外出溜達了,凌飛瓊至今沒有見到他老人家。她安心準備下一輪比試,根據以往問仙大會的情況來看,應該是登台鬥法,取前四名,進入最終決賽。
鬥法只能使用太羲城提供的兵器,可以穿戴一件防護法衣,每個人不能使用超過三張符籙。
今日是第十日。
慕少羽坐在她客房的圓桌旁,給她帶來了厚厚一疊符籙,凌飛瓊在認真挑選。一旁是風雪,說來也很奇怪,每次師兄在,他也都在。
窗欞半開,許是陰雲遮住日光,光線暗了下來。
「我聽說以往的比試不能用隱身符,我打算帶上萬劍幻象、奔流不息,以及風聲這三張符籙。」凌飛瓊挑選了出來,慕少羽畫的符很罕見,都是她不曾見過的,在外價格很貴,但是他從不願意賣。
她問:「師兄,你呢?」
「我嘛,什麼都不用,給我點酒就可以了。」慕少羽拍了拍酒葫蘆,吹噓道:「等我一劍成名吧!」
他剛說完,雷聲轟鳴,凌飛瓊道:「你看,老天爺都覺得你不該說大話。」
街道上颳起狂風,吹得窗欞咯吱響。謝意起身去關窗,豆大的雨已經落了下來,噼里啪啦,瞬間將乾燥的青石板路打濕,不多時,一股股水流順著石板縫隙,朝地勢低處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