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是很好看的,但是沒想到這麼好看。
只是耳垂下,似乎沒有佩戴之前的耳飾。
凌飛瓊之前在極寒之海里,曾經撿到一塊淺藍色的亮晶晶石頭,後來磨了磨,做成了一對耳墜。她對首飾是不敢興趣的,但是風雪,似乎很喜歡。
她在儲物戒里翻了一會兒,終於從一個小盒子里找到了那一對耳飾。
「風老闆,」她走了過去,隨手抽了一個蒲團在他的對面坐下,笑盈盈道:「你在做什麼?」
「煮藥。」謝意抬眸,看著她,唇角勾起。
「藥,」凌飛瓊第一反應是給自己喝的,於是伸手扇了扇,聞了下藥壺上的味道,感覺有點苦:「我都好了,能不喝了嗎?」
謝意道:「不是,給我喝的。」
「……」
她早該想到了,風老闆都虧成那樣了,是該好好補補。
「是我對不住你。」凌飛瓊真心實意道:「等離開此處,我去煉製一些補藥,再買一些……」
她想,是不是還要熬點骨頭湯,吃點生蚝?到底該怎麼補?
謝意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垂眸默默想了一會兒,輕聲道:「飛瓊,我真的沒事。」
「是嗎?」她不信,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謝意沒躲掉。
畢竟,他現在打不過凌飛瓊。
經過了一夜,凌飛瓊再度搭上他的經脈,心裡越來越感覺沉重。
他體內靈氣很少,修為雖然還是靈寂境,但壓根發揮不出靈寂境修士的能力,只相當於是個剛剛踏入化氣境的修士,不比凡人強多少。
為什麼會這樣?
難道爐鼎都是月拋的嗎?
她盯著他,謝意別過眼去,語氣平靜:「已經很好了。」
沒死,就是很好了。
但是也不知道還能活到哪一天。
凌飛瓊道:「我會對——」
謝意在她開口之時,就匆忙打斷了她的話:「治病救人,你不要有心理負擔。真的,我們還是朋友。」
這幾個字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有力,仿佛將這幾日,倆人的關係,重新做了界定。
凌飛瓊沒有說話。
一時間,周圍很靜。
只有爐火還在噼里啪啦燃燒,謝意看火候差不多了,將藥壺提起,烏黑的藥汁倒入碗中,吹涼之後,眉也不皺就喝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