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蘺一聽「老人家」三個字,抬頭瞄了眼。
……果然,他臉色更陰沉了。
「閣老有所不知,您夫人是先夫外宅所出,幼時在府中住過一段時日,府上管她吃穿,可她父親沒了後,她不但不悼念,還忤逆長輩。雖同住一城,她逢年過節不來探望,更不遵禮數,私自成婚,直到她嫁到您府上那天,我們家竟沒有一人知道,這像話嗎!她祖父氣得半死,要她來回話,我心知她不可能來,便讓家丁抬了箱子回府,告慰公公病體。這聘禮本就是給我們江家的,我是她大娘,怎麼動不得?」
楚青崖見懷裡的人不亂動了,稍稍放鬆手臂,俯視著地上的婦人,「於理,外宅所出不入族譜,本官的聘禮是給外宅的,不是給翰林府。於情,父惡母妒,家風頑戾,不應愚孝,若是罪犯之子講孝道將他藏匿,本官還判不判包庇之罪?」
他振了下廣袖,「莫要以為本官不知你們是怎麼對外宅的,你這婦人滿口狡辯,非要本官尋來街坊對質才死心。本官諒你是個喪夫的寡婦,年老的碎嘴,大把年紀還惦記為你那一事無成、坐吃山空的兒子還賭債,早淪為城中笑柄,才不計較你在家中做下的這許多孽。」
這話句句戳中要害,大娘子被條理清晰地罵了一通,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管家給她使眼色,她忙識趣地磕頭:「閣老說的是,多謝您開恩,多謝……」
還委委屈屈地抹了抹眼睛。
江蘺嘴角一撇,楚青崖捏了捏她的手,包在掌心裡,「本官做事一向公私分明,江翰林的家事本官不想沾染,來此只為這十八個箱子。」
他伸出右手,侍衛將一張畫了押的紙遞上來:「大人,那賊在外頭招了。」
「念。」
侍衛便將家丁如何依大娘子的命令撬門進屋、趁主人外出搬箱子的經過高聲讀了一遍,讀完了,身後走出兩個丫鬟,正是楚家送到別院照顧燕拂羽的。
原來半個時辰前,十幾個壯漢破門而入,這兩個姑娘挺機靈,立刻帶著老嬤嬤從後門跑去楚家報信。
楚青崖瞧了眼侍衛,一支斷裂的門閂被扔在地磚上。
「物證便是院裡的箱子,還有這被撬的閂,人證便是三個別院下人和畫押的小廝。你還有什麼話說?」
大娘子還不甘心:「我確實叫人去抬箱子,可這別院是我死去的丈夫買的,是江家讓她們住著的!」
江蘺冷笑:「大娘,你好糊塗,這宅子地契上的名字,自從我爹死後,寫的就是我了!你進的是我家,偷的是我的私產,還在這裡胡攪蠻纏、黑白顛倒,莫不是真以為我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心虛理虧,不敢來見你?」
大娘子還真是這麼以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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