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是叫你起來,先吃些東西墊肚子。」
說罷便傳了饌,一碟碟端進暖閣里,都是些清淡小菜、時令瓜果。
江蘺睡得久,腹中空空,就著他手上的勺子慢慢吃,楚青崖看她好像連張嘴都沒力氣,大手捏上她後腰揉著,低聲問:「這麼累?」
「別碰……好酸!」她叫了一聲。
「我若不給你揉揉,酸到明天。」楚青崖道,「別吃太多,晚上是宮裡的御廚做了菜,太監送出來。」
江蘺聽了這話,終於瞥他一眼,「來什麼身份的客?」
「我這府自打住著,就沒來過人,這回添了人口,五部的尚書攜著家眷遞了拜帖,來吃一天冬至宴。」
她咽下嘴裡的水晶角兒,「五部全來?」
「再加一位閣老。他們若不來齊,那就有結黨營私之嫌,這下都找機會來了,以後也就不必來。」楚青崖也頗為無奈,「從前我一個人想推了簡單,現在是兩個人,還是新婚未滿三月,再不見就不合禮數了。」
「這麼重要的事,你現在才跟我說?昨晚怎麼一個字也沒提?」江蘺一個頭兩個大。
楚青崖好像沒覺得通知晚了,「昨晚情之所至,一時就忘了。你不是起床了麼,就在家裡,也不遲到。」
「來十幾個人,還有小廝僕從、轎子車馬,總得提前備著歇腳處吧!」江蘺一想那麼多事沒做,就恨不得立刻跑出去操辦,「要是沒招待好人家,整個京城不都傳遍了,要笑話我們的!」
他的神情特別無辜,「不就吃頓飯?又不要我們自己做,吃出問題那是宮裡的事。再說府上還有管家,近百個家丁丫頭,他們白長手腳不會幹活?」
「那也要我先訓一訓話,提點提點啊!飯桌上誰跟誰不能挨得近,馬廄里誰的馬要先喂,送菜的太監要給多少賞錢,這些都是要緊事兒啊楚大人!」江蘺快抓狂了。
楚青崖很頭疼:「夫人省省罷,你一提點,我今年的兩千石俸祿怕是也沒了。你就在席上同我坐著,看眼色說些體面話,只要一群官不吵起來,那就萬事大吉,吃完這頓,下次再也沒有了,好不好?你要是準備太周全,叫他們天天惦記著咱們家,逢年過節吃我的用我的,沒個清淨。」
江蘺都不知道說他什麼好,「敢情你當了這麼久官,還怕應酬。」
「夫人明鑑。」
她這時卻沉下一口氣,拍拍他的肩,「楚大人,他們什麼時候來?」
「酉時。」
「我這就去臨時抱佛腳。」
「你這是垂死掙扎。」
江蘺恨鐵不成鋼,「不許說喪氣話!我干代筆上考場的,聽不得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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