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多謝!」
她腳下生風去了茅廁。
往常她早上胃口小,今日想著聽課或許會餓,就多吃了幾個小籠包,沒想到這會兒腸胃又開始鬧騰。此時正趕上開課,茅廁里空空蕩蕩,江蘺一個人蹲了半柱香,越發覺得身子不對勁,等到支著腿腳站起身,眼前金星直冒,竟是連路都看不清了。
她皺著眉,不明白自己究竟怎麼了,裹緊圍脖往齋房走。十丈遠的距離此刻變成了萬里之遙,待艱難地扶著牆壁走到檐下,後門透出炭火的暖意,她顧不得許多,氣喘吁吁地摸了進來,如釋重負般坐在牆角的熏爐邊,頭髮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屋裡極靜,只有一線飄渺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聽不真切。前方坐著許多抹人影,再想定睛看,視線越來越模糊,小腹隱隱的墜痛化作一輪又一輪的刀絞,雙耳也嗡嗡直響。
這不是吃壞肚子了吧……
她身上冷得像冰,汗如泉涌,跪坐在爐子邊閉緊雙目,整個身子都快靠上去了。捱了一刻,發現從一數到二十,腹內的刀子便會消停須臾,而後又開始狠狠地切割。
……不行了,她要叫人,再也熬不住了。
江蘺想摸出書袋裡繫著鈴鐺的玉牌來,只要輕輕搖三下,暗處的侍衛便會出來抬她走,可稍稍一動,就痛得面青唇白,胃裡直泛酸水。
恍惚間身旁有人焦急地喊了句什麼,腳步聲由遠至近,潔淨幽淡的香氣飄入鼻端,一隻陌生的手握住她的腕子。
江蘺猛地瑟縮了一下,他沒有放手,指尖溫和而執著地搭在脈搏上。
「得罪。」那人低聲道,又吩咐齋長,「叫白露帶著藥到琴室來,她知道是什麼。再來兩人跟著我,各位先看書。」
說完,便抱起她從隔門裡穿過,整個齋室風氣肅然,無一人交頭接耳、東張西望。
齋室和琴室由一個空置的屋子相連,走過去只有幾十步。江蘺疼得昏昏沉沉,下意識抓著他的衣襟,身下猝然湧出一股熱流,頭腦頓時一片空白。
……這是,來月事了?
她以前從來沒有疼過啊?!
不容她多想,身體裡的血洪水般一股一股地往外涌,她睜大眼睛,可還是看不清周遭景物,抖著嘴唇望向上方,那張臉也隱在茫茫的霧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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