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湛沏了茶,抬頭便看到靈秀動人的一張笑臉,襯著純白的狐裘,恰如雪裡探出的一支玉蝶梅,卷著遙遙暗香遞到他面前來。
「多日未見,何事如此歡喜?」他不禁問。
江蘺愣了一下,不作多想:「因為能見到先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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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啊,不嫁何撩……
吞VC分解糖分,這是一個酷吏能做出來的事嗎?
狗多吃了七年飯,社會閱歷比女兒豐富,會看人。女兒和薛教授在價值觀上有點差異,但和狗就很配,他倆都是小鎮做題家。
第42章 裊晴絲
薛湛的指尖在青瓷杯上停了一瞬,收回手,微笑道:「峴玉這麼說,我實在慚愧。」
江蘺此時才覺自己這話說得有歧義,忙回頭一看,幸虧廊上無人。她折回去把屋門關了,來到桌前坐下,短短几息已將這間屋子打量完畢。
這裡和尚書府的書房一般大,正廳有一張四角楠木桌,擱著筆架硯台,兩個裝滿紙張的籮筐就放在桌下。東面用飛罩隔出通間,六扇屏繡的是上林秋狩,羅漢榻鋪的是虎豹獸皮,牆上畫題的是穆王西征,烏木幾架的是三尺青鋒。西面則是排列整齊的書櫃,擺滿了古籍書卷,窗前養著一盆葳蕤蘭草。
「請用茶,容我將你的功課找出來。」薛湛道。
江蘺哪能讓他動手,趕忙彎下腰,從筐的最底下抽出一份穿著紅棉線的冊子,眉眼彎彎地遞給他:「這就是了,望先生不吝賜教。」
而後捧住杯子暖手。
薛湛接過,「自下了課,你一直在外頭站著?」
江蘺道:「來請教先生的人太多了,我……」
他從旁邊拿了個裹兔毛的小手爐,推過桌面,溫言道:「我或許要看一個時辰,茶水涼得快,你拿著它。該用午飯就過去,不必等我。」
江蘺雙手捂在銅爐上,揪著軟和的兔子毛,一點也不覺得冷,「先生,我等你。」
薛湛不拘著她,拆了冊子的線,低頭靜靜地看起來。
他看著文章,江蘺則看著他,一時間屋裡靜謐至極,只能聽見雪片撲在窗欞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茶水的熱氣氤氳而起,不知從哪裡漏了絲風進來,縷縷白霧拂過他的眉宇,凝在他玉一般的面龐上。此情此景,江蘺忽地想起一句戲詞來,說的是杜麗娘小姐在閨樓上窺春景,理春妝,晴空下的蛛絲網被風吹得搖曳蕩漾,像飄動的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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