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崖嘆了口氣,「我自有辦法。」
江蘺哼了聲,「我告訴你,別想給我灌避子湯,那東西傷身的,你以後去書房睡,或者我去書房睡。」
「誰要灌你湯了?你連先前養身子的藥都不肯喝。」
楚青崖叫老太醫制的藥還沒做好,也就沒跟她說這件事,只問:「你怎麼總是把我想得這麼壞?你對我但凡有對薛湛十分之一的尊重……」
「又提他!你這人就是斤斤計較,一副小心眼,見到比你好的就要踩著他。」
楚青崖被氣了個仰倒,「你說我小心眼?我送我夫人去國子監讀書,讓她天天圍著別的男人轉,天天當著我的面誇別的男人,我小心眼?還有,誰說他就比我好?他看起來是君子,誰知道私下裡的德行怎麼樣!偽君子我見得多了,像我這樣的真小人反倒沒幾個。我真心同你講,像你這樣大的脾氣,就算沒嫁給我,也未必跟他是一路人,我們好歹門當戶對,你嫁了他,除了得個教書先生,哪還跟他有別的話說?他要是真君子,白天都不伺候你,晚上關了門也只會一個樣式……」
江蘺捂住耳朵,頭痛欲裂,「我知道你嘴巴能說,論口才你排第一沒人敢排第二,求求你別叫了,煩死了!」
楚青崖說了最後一句:「讓我跟你分房睡,想都不要想,我要跟你睡一輩子,叫你下輩子也記得我的好。」
他腦袋裡裝的都是些什麼骯髒的東西!
江蘺不寒而慄。
一路上再無多話,回到尚書府,她實在精力不濟,泡完澡往床上一躺,什麼都不管了,讓他吩咐管事料理年貨去。
臘月里,官署的公務不多,早朝也無甚大事,今年該辦的都辦完了。老祖宗傳下來的慣例,年關將近,衙門裡的官吏就無心當差了,每日都是點個卯,坐在值所里七嘴八舌地拉家常,等廚房做兩頓飯填肚子,上峰來了才做出個勤懇寫公文的模樣。
楚青崖對此心知肚明,並不嚴管,自己亦是點個卯就走,去宮中查小皇帝的學問,看看奏章,和薛閣老商量齊王之事。
蕭銘還未從封地啟程來京,上奏說世子病了,他王妃又早逝,修道多年府中沒個體己的女眷,須得他親自照顧兒子養病,正旦的大朝會定是趕不上了,但正月十五應能來宮中赴元宵宴。
這個藉口連敷衍都算不上,歷來拖延都是講孝道,照顧老父老母,哪有照顧小兒的?就是說封地鬧了盜匪也比這個強。楚青崖認為他膽子這麼大,定有謀劃,不可能坐以待斃,把兵部尚書叫來籌劃京畿布防,同時令探子盯緊了干江省。
內閣六個人,就屬楚青崖最年輕,一副鐵打的身子骨,八字還硬,先帝給了他絕對的權柄,就是為了讓他好好輔佐獨生子。他入閣一年整,自覺比去年這時穩重了些,薛閣老也是這麼看的,還誇他:
「成了家果然就不一樣了。我家那個侄孫過了年就要定親,也讓他爹歡喜歡喜,興許病就好些了。」
以薛湛的身份,生來就是要娶公主的。
京中消息靈通的人都知道,安陽大長公主給兒子和清河長公主說了媒。小皇帝這一輩,只有這一名長公主,她父親乃是被先帝清君側抹了脖子的獻宗皇帝,身份尷尬,但獻宗和先帝都死了,今上輩分又低,這門親事只要安陽同意,沒人敢反對。
說好聽點是親上加親,說難聽點,就是沖喜。靖武侯薛祈自打丟了兵符,進了一趟天牢,回來後身子就每況愈下,已經在府里躺了七年,久不能下床,今年更是兇險,大長公主吃齋念佛,也有為他祈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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