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再也不伺候她了!
沒良心的白眼狼,只會咬人,再養十年也不會真心搖尾巴!
他這般想著,逼著自己落筆,才寫一個「和」字,手就開始抖,將那張滴了墨汁的紙揉成一團,扔進簍子裡。
不就是一份和離書麼。
他寫。
他怎麼寫不得?
楚青崖打開櫥櫃,在裡頭刨了一陣,找出她喜歡的一條湖水綠的緞面裙子,她原本是想穿著這個去侯府的,但太薄。
他朝床上睡著的人瞥了眼,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拿起剪刀來,沿著裙褶卡擦卡擦剪了三尺見方的一塊布料,然後把裙子原樣疊好放回去,做出沒動過的樣子。
光滑昂貴的緞子鋪在桌上,他深吸一口氣。
好顏色。
像他的帽子一樣綠。
楚青崖回想這麼多年在衙門審過的官司,夫妻之間要麼是休書,要麼是和離書,粗人寫得粗俗,恨不得指著對方的鼻子大罵一通,文人就用春秋筆法,明褒暗貶。
她不是說,他的判詞寫得行雲流水、不贊一詞麼?
他拿出寫判詞的功力,用正楷洋洋灑灑寫了二三十言,頓覺胸中暢快,再寫十幾字,肺腑皆開,不知不覺就酣暢淋漓地寫滿了一整面,將她令人髮指的所作所為一一細數,毫無遺漏。最後落了個龍飛鳳舞的花押印,蓋了私章,放下筆從頭誦讀一遍,不禁拍手稱快。
天底下還能找出比她更差勁的夫人嗎?
不能。
這樣的人值得他喜歡嗎?
不值得。
楚青崖嘴裡反覆默念著,把和離書掛在帳頂的夜明珠旁。
這樣她一睡醒就能看見自己的罪狀,肯定會氣得蹦起來罵他。
那又有什麼關係?等送去永州讓父母押了印,抄本呈了禮部,他就不是她夫君了!他脫離苦海了!
讓她白白生氣去吧!
楚青崖得意地想著,把她的胳膊塞回被子裡,放下帳子擋住光,出門時又將炭盆燃旺了些。
他心情甚好,這些習慣做起來都順手多了,帶上屋門,玄英候在廊下,面露難色。
「什麼急報?」
玄英見這位祖宗終於鬧夠出來了,趕忙引著他去書房:「大人您看了就知道,有人給咱們遞了信,說齊王爺已經從梧州啟程了,去的不是京城,而是朔州,算算日子已經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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