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嘛……住的地方沒這麼熱鬧。」她委婉道。
一進門,掌柜的便迎上來,「客官可要加間房?」
楚青崖把玩著腰間系的象牙球,「不必了,這位朋友來與我談生意,過會兒就走。」
江蘺本想拜完魁星去酒樓好好吃一頓晚飯,驛館的飲食按官位高低供給,一個小宮衛分不到多少肉,她連續奔波數日,吃公糧吃得人都瘦了。楚青崖這意思,是不留她吃飯,吝嗇得緊,她腹誹一句,吩咐掌柜:
「送碗湯餅上來,要羊肉的。」
「兩碗,」他說,「分開付帳。」
江蘺立時怒髮衝冠,掏出半錢銀子,一巴掌拍在柜上,「我請你吃!老闆,兩碗羊肉湯餅再加兩個芝麻燒餅,鹹的,不要放一丁點糖,湯里加芫荽,大把大把地加!」
熏死他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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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與其責備自己,不如痛罵老公
魁斗星君、文昌帝君:666,給我鎖死別禍害人
第61章 羊湯餅
房裡炭火雖足,湯餅端進來後還是涼得很快,奶白湯麵漂起幾片薄冰似的油花。半寸厚的羊肉塊肥瘦相間,規整地疊了半圈海碗,是在鍋里燜爛了從肋骨上拆下來的,灑著切碎的翠綠芫荽,濃香撲鼻。
「西北窮山惡水,讓主子受累了,這是小人在酒樓買了偷偷帶進來的,整個禾陵驛也就這家做的能入口,您多少吃些,明日還要趕路。」端湯餅的人恭敬道。
榻上斜靠著個人,蓄著三寸美髯,正懶懶地翻著本書,書衣用蓮花紋的藏經紙釘了,寫著《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裡頭卻是如假包換的《沖虛經》。因為舟車勞頓,食宿粗陋,他白淨的臉比之前清瘦不少,兩頰都凹陷下去,眼下浮著兩抹郁青,神情也稍顯疲憊。
此人正是齊王蕭銘,距他臘月十三從封地梧州啟程,已有二十六日了。他此行甚秘,只有寥寥幾人知曉目的,隊伍里有兩個易容師,十二個伏牛衛,其中還有從江湖上招安來的武林高手。一行人輕裝簡行,日夜兼程,因走得太快,無法扮做商賈,便在喬裝易容上費了一番功夫,任誰也想不到是王爺帶人微服出行,一路安安穩穩地走到禾陵。
等明日官道通了,再走三日,就能到豐陽城謀劃大事。
蕭銘用勺子舀了舀湯,走了這許多日,眼前這碗湯餅看起來都像山珍海味。他從小錦衣玉食,哪受過這等折磨,為達目的也忍了,皺著眉頭喝了一口,和藹道:
「有勞你了,那兩個人呢?」
「兩位先生出去打牙祭了,說吃不慣中原的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