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談婚論嫁!」
楚青崖開著車窗,伸臂抓了一把車頂的雪,捏成團往她身上丟去,「叫你同床共枕!」
又丟了個雪球砸杜蘅,「誰拉扯你長大的都忘了!跟著她不學好!」
「你砸我弟弟!我跟你拼了!」江蘺扯著杜蘅的胳膊,「快快,再給我點雪,我給你報仇!」
杜蘅破罐子破摔,「噯」了一聲,使了個漂亮的馬上功夫,身輕如燕地朝一旁倒去,挖了枯木上一捧雪遞給她,嘴角壓不住笑容。
只看雪球在空中飛來飛去,馬車和白馬並肩齊驅,誰也不讓誰,車壁被砸出道道白印,江蘺的羊皮氈上也全是雪,臉上挨了一下,睫毛掛著冰霜糊住了,幽幽地望著他,怨氣衝天。
楚青崖哂笑著拍掉胳膊上的雪,「知道厲害了?繡花的枕頭,也來跟我碰硬,自不量力!」
而後縮回車裡關上窗,隔了一會兒,卻有清越的竹笛音飄出來,如同千里快哉風,明明朗朗,直上雲端。
江蘺抖掉一身的雪,低聲罵道:「吹的是什麼鬼,還沒你牛皮吹得好。」
車裡笑道:「這是北疆的塞上曲,但凡聽過的就沒人說不好,可見是你耳朵有毛病。」
江蘺把聲音壓低了些:「狗官。」
「你說什麼?」
果真是狗!他連這都聽得到!
她光明正大地賭氣道:「我說你是狗,急了就跳牆咬人的狗。」
車中靜了一瞬,陰惻惻地道:「我是狗,你的薛先生是仙鶴,我從牆上跳下來咬死他,只要這麼『卡嚓』一下,他的脖子就斷了。」
「哼,把你牙都硌了!」
扮成車夫的玄英頭痛欲裂,抽了一馬鞭,無奈道:「兩位祖宗,你們是生怕別人盯不上嗎?」
其餘幾個侍衛都十分有興致,默默地觀賞。
兩人一路吵吵鬧鬧,江蘺沒過多久就口乾舌燥,便不跟他廢話了,專心致志地騎馬賞景。這一批都是快馬,太陽移到山頭,隊伍走出四十多里,官道東側是連綿起伏的山脈,白雪皚皚,山頂披著一層金紗,聖神不可褻瀆。
「前方就是虎嘯崖,過了這個口,往北都是平坦路。」玄英抬起鞭子指了指,還能看見一里外道士們的馬隊,正從那崖上過。
出了禾陵地界,地勢東高西低,再往前走了一段,風倏地大起來,冷颼颼地在身上剮。這條路繞著山腰自南向東北走,過了突出的山脊,西面陡然缺了個大口子,江蘺往左下方眺望,這山崖不知縱深幾何,谷地被雪覆蓋,偶有黑色的松枝刺穿雪頂,朔風盤旋其間,發出虎嘯龍吟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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