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晚或許要做噩夢。
前方隱隱出現了燈火,馬喘著氣放慢腿腳,由跑變成快走。這一盞孤燈對狼群里逃生的人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江蘺滿心激動,終於能歇下來了!
這是森林外緣的一個小村子,建在河右岸的高地上,背靠兩座東西相對的高山,全村不過十幾戶人家,靠打獵伐木為生。只剛到一更天,又在新年裡,皎潔的月光把雪地上的爆竹照得紅艷艷,幾個村夫坐在院子裡操著方言喝酒聊天,身上裹著厚實的獸皮,遠遠看去像幾頭熊。
楚青崖翻下馬,用朔州話問了他們幾句,把馬牽去了村里一個老寡婦家。老寡婦的兒子今早才帶著媳婦回縣裡做生意,留下一間空房,這老人家是個熱心腸,聽說他們是半道上遭了山匪截貨的商人夫婦,二話沒說就同意他們留宿一晚,還熱了幾張囊餅端進來,要茶有茶,要炭有炭,招待得十分周至。
楚青崖在外頭餵馬,江蘺在屋裡喊了他一嗓子,他進屋來:「怎麼了?」
江蘺叼著餅,指指自己的包袱,「不好白吃白住,給了金銀首飾怕歹人盯上,你就說聽到主屋有小孩兒哭,把我那件絲綢小衣送他做個肚兜。」
他猶豫:「我是男人,不好同寡婦說話,叫旁人看見了指指點點。」
要他何用。
江蘺搖搖頭,吃完那張餅,拖著疲憊的身子站起來,「我去跟她說,你快吃飯,吃完就打盆熱水來,我要洗身子。」
沒去一刻她便回來,看到他津津有味地吃著餅,抱怨:「就知道吃。」
楚青崖差點嗆住,「不是你叫我吃的嗎?」
早知道跟婆婆聊上一炷香再回屋。她嘆了口氣,旁若無人地開始脫衣服,站在炭盆邊光著兩條腿,把染紅的褻褲拎在手中看了看,嫌棄地搭在椅背上。炕床燒得極暖,她上去趴著,小腹好受了些,眼睛慢慢地睜不開了,可總記掛著要擦洗……
不知過了多久,沾著熱水的帕子敷上來,她舒服得哼了一聲,展開眉頭,脖子後一隻溫暖的大手力道適中地揉捏著筋骨,一邊按摩一邊給她擦身。
「那褲子是洗還是扔?」
「燒了……」江蘺閉著眼含糊道,「別叫人看見,他們覺得來月事不詳……」
「好好的棉布就燒了?」楚青崖道,「我還是給你洗了,在炭盆上烘著,明兒一早就能晾乾。」
「你不累麼……」說到後面聲音低下來,變成淺淺的呼吸。
楚青崖摸著她溫軟的後頸,他也是糊塗,第一次見她怎麼就沒發現是個姑娘家呢?
這白玉似的小脖子,盤起來手感甚好。
他趁她睡著捏了個夠,蓋上被子,把褻褲往熱水盆里一泡,洗漱完就坐在小馬紮上拿胰子搓。搓了一陣,抬頭看看窗外濃黑的夜色,胸口有種微妙難言的感覺,酸酸脹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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