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發話,緇衣衛們都席地端坐,畢竟是和上峰一起用飯,都不敢多說,只齊聲謝過。江蘺這邊坐著杜蘅和三個混熟的侍衛,只有杜蘅不怵,熱絡地向她介紹北地的風土人情,還給她割羊腿肉,教她裹在春餅里蘸醬吃。
小少年能說會道,江蘺被他逗得直笑,楚青崖看不慣,「你何時與她這麼熟了?」
「夫人說了,認我當乾弟弟。」
江蘺擺出長姐的架勢,往他碗裡夾了一隻烤地瓜,「多吃點,正是躥個子的時候。」
杜蘅有了靠山,無畏地對楚青崖解釋:「夫人曾經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跟我一般歲數,但是——」
楚青崖喝了口茶,冷笑:「她哪來的弟弟?江家三房病死的是個女兒,何曾有別的男丁。她哄你替她賣命才這樣說,你傻樂個什麼勁?」
杜蘅筷子沒夾穩,地瓜「啪」地掉在碗裡,睜圓眼睛:「夫人!」
江蘺面不改色,仍然笑得慈眉善目:「好弟弟,時隔多年,我記錯了。」
又剜了楚青崖一眼,「你查得夠清楚啊。」
楚青崖語重心長地教導杜蘅:「我早說她十句話只能聽一句,當初她怎麼在暗道里堵你的,都忘了不成?你過了年就十六了,我再教你一個道理,看起來越溫良的人越要提防,尤其是女人,別傻乎乎把自己心窩子都掏出來,後悔都來不及。」
「就像大人一樣嗎?」杜蘅天真無邪地問。
楚青崖眉毛一豎,抽了根筷子就去打他手背,被江蘺一把拽住:「小孩子吃飯你訓他做什麼?把他噎死你就高興了!」
「你看看都把他慣成什麼樣了,他以前敢對我這麼說話?」他氣急。
幾個侍衛默默低頭憋笑。
「他六歲就跟著你,十年還沒造你的反,已經很不容易了。」她替杜蘅抱不平,「要是我,三更半夜連財帶馬一起捲走,轉投你的死對頭去。」
敲門聲打斷了鬥嘴,老闆和夥計笑呵呵地端著食盒進來,打開都是些樸實無華的菜餚,譬如涼拌波稜菜、韭菜炒豆乾、口蘑雞片之類,勝在量大料足,每人一碗奶白的羊雜湯、一杯淋著蜂蜜和花生碎的乳酪,並一碟酸甜可口的醃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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