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郎,你要把阿興和阿福一起救出去,多虧有他們照顧……我就知道能出去的,一定能再見到你們……你爹爹怎麼樣了?囡囡呢?那伙賊人把他們怎麼樣了?!」
薛湛撫著她的肩,嗓音些微哽咽,「妹妹沒事,我再也不會讓您受苦了。」
「你爹如何了?他的舊傷沒復發吧?」大長公主流著淚,緊張地問。
他頓了一下,拉過她一隻手臂,輕柔地捋起衣袖,「等您回了府就能見到他。」
那一刻,江蘺屏住了呼吸。
大長公主的左臂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點,新舊交錯,都是薜荔蟲咬出來的,慘不忍睹,整條胳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另外兩人也捋起袖子褲腿,身上是一樣的慘狀。
王興恨恨道:「每隔一段時日,就有蠻子來這取血。他先把我們關在城外不知什麼地方,起初逼我們露面,打消熟人疑心,後來修了這地道,我們就再也出不來了,生不如死地捱了六年!假扮我的那人叫訶士黎,他的女主子叫木察音,都是南越人,我聽他們手下說什麼復國、報仇,還要殺光天底下姓蕭的人。」
「這是……」
大長公主這才發現室內還有旁人,看到是個面生的年輕姑娘,驚呼一聲,急忙抹去眼淚,把裸露的雙足縮回裙子裡,侷促地低下頭梳理著頭髮,露出半張憔悴的臉,抿著嘴唇。
江蘺見她身陷囹圄六年,容貌雖與健康時有天壤之別,卻還能在陌生人面前保留住尊嚴,由衷地敬佩,當下接過薛湛手上的火摺子,讓他能雙手摟住母親的肩膀,輕聲道:
「見過殿下,我是小侯爺的朋友,姓江,懂些機關術。您身後毯子下那些小東西,都是自己編的麼?」
她的目光純淨溫善,薰風般撫慰人心,大長公主倚著兒子的手臂,吃力地掀開毯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是,見笑了。」
毯子下竟然整齊地擺著一排小鞋,還有一個小小的提籃兒,插著幾朵花,都是用地面上鋪的稻草杆子編的。
王興道:「蠻子每隔三四十天就來逼我們吃藥,那藥吃下去,時而昏睡時而瘋癲,瘋起來認不得人,每日只有兩個時辰清醒,藥效散了就灌新的。殿下心志堅毅,從未想過尋死,我教她清醒時找點事做,消磨時光。」
江蘺更加佩服,若是換了她被關在這種鬼地方,不知道家人什麼時候才能找來,或許頭一年就撞死在牆上了。以前聽薛湛說他母親性子柔善,卻不知是這麼一個外柔內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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