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薛湛應下的事,就能做到。江蘺在飯堂用過清粥小菜,等了半個時辰,馬車就在國子監後門備好了。車夫請她上來坐,薛白露已經在裡面,兩個姑娘聊了會兒天,興致勃勃地說起明日辰時開始的春考,一個滿眼崇拜,一個胸有成竹。
「峴玉姐姐,你要是參加會試,肯定就是從古至今第一個女進士了,你以後想做什麼?」
江蘺不由好笑:「還有一個月呢,誰知道順不順利。我都擔心考完春考,上頭不批我的名額。」
薛白露比她還有信心:「你的監照蓋了玉璽,要是禮部把國子監交去的名單退回來,就讓楚閣老再同陛下說一聲,誰敢反對!他要是不說,我就讓哥哥去說,禮部尚書最喜歡他了,聽說還想把女兒塞給他。」
「怎麼好麻煩他,他幫了我那麼多,已經足夠了。」
薛白露目光炯炯:「反正你必須去考,給我們女學生爭氣!你簪花遊街的時候就讓我騎馬跟在你後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想想就激動得睡不著覺。」
江蘺真的順著她描繪的情景遐想了起來,「我小時候倒是和我娘說過,若有一天能替自己考中進士,就在城裡修個五進院子的進士第,門前樹個牌坊,要三間四柱五樓三重檐,正面刻斗大的字,圖案雕得越花哨越好。我可想要一座牌坊了!」
薛白露拉著她的手,熱情澎湃,「我叫我們家的工匠給你做,做得比我哥的那個牌坊還漂亮!你能不能在牌坊上把我的名字也加上去,就寫我是你的知己好友之類的……」
馬車走到國子監正門,一個含笑的聲音從簾外飄進來:「人家考進士,關你什麼事。書也沒背,功課也沒做,就在這裡嘰嘰喳喳。」
薛白露一個頭兩個大,推開車門要下去,被薛湛按住了,「我齋里學生送了些糕點,不多,你就在這吃吧。」
他從書袋裡拿出一個小木盒,裡面有四枚精緻的梅花糕,薛白露一邊吃一邊偷偷瞅著他倆,江蘺一隻手把她的腦袋按下去,問薛湛:「你怎麼還帶著功課?我當你批完了,早知道就改天。」
他無奈道:「方才臨走被司業叫去,他家孩子資質平平,又跟別人誇下海口,下月要斗詩詞歌賦,讓我改一改。」
薛白露咽下梅花糕,十分同情:「就是幫他重寫吧。哥哥,等你升了司業,就不用替人幹這種糟心的活兒了。」
江蘺打趣道:「就是升到祭酒,只怕也不消停,你哥哥驚才絕艷,脾性又好得出奇,不逮著他幹活兒就怪了。」
薛湛點起一盞琉璃燈,在紫檀小案上翻開裝訂好的冊子,低頭道:「我脾性好,就值得人人使喚麼?」
才提筆寫了一句話,忽覺車中靜了下來,急忙抬頭望向江蘺:「我不是……」
「嗯?」江蘺雙肘撐在案上,正聚精會神地看詩詞,聞聲對上他的眼睛。
他微舒口氣,轉言問:「峴玉有何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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