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湛躬身道:「慚愧,臣一味讀書,落到實處只知生搬硬套,蠹書客罷了。」
群臣起了騷動,談論著這番古往今來頭一份的說辭。過了足有一盞茶,喧譁漸止,裴閣老向小皇帝稟道:
「夫人所說有理。但敲鼓本是百姓上訴的手段,夫人代大長公主告御狀,也是壞了規制,依老臣看,庭杖可免,但十天的徒刑不可免,也不可由他人代坐。」
蕭澤對江蘺和楚青崖使了個眼色,「朕賞罰分明,罰嘛,就按裴閣老說的來,下朝後朕會下封聖旨給詔獄。」
江蘺明白這是要在牢中厚待她,就當住客棧了,沒等小皇帝說下一句,就往地上噗通一跪,一個響頭磕下去:
「陛下大恩,臣妾銘感五內。臣妾還想向陛下討賞!」
這是她今日上朝堂的第二個目的,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只要天子開口應允,誰也不能阻礙她了!
眾臣又沸騰了,從沒見過厚顏無恥向天子主動要獎賞的。
蕭澤感興趣地道:「江夫人,你說吧,只要不是違反大燕律的事,朕都會答應。」
「今日是二月三十,巳時國子監舉辦春考,請陛下將徒刑後移一天,在牢里關臣妾到三月十四申時。臣妾若能取得率性堂前五名,想在牢中溫書,以女子之身參加京城會試,《大燕律》中對應試士子的稱呼是『各地舉子』、『國子監生』,沒有寫明男女,臣妾沒有違律。除此之外,臣妾什麼都不要!」
這一刻,百官就和炸了鍋似的,有人叫起來:
「女子參加科舉,這不是開玩笑嗎?」
「她還是成婚的婦人,圖什麼?」
「尋常男子都抱怨考棚簡陋,何況養尊處優的命婦?怕是第一天就要昏厥被抬出來了……」
不止是百官,蕭澤也驚嘆於這離經叛道的行為,想了想,轉頭問太監:「眼下幾時了?」
「辰時過半了。」
「這……怕是來不及呀!夫人,要麼朕單獨許你一個參加會試的名額?」
時間確實緊,但遲到入場也不是沒有機會,江蘺堅持道:「臣妾拿了陛下賜的監照入國子監讀書,臘月里憑分堂考試第二的成績進了率性堂,這次的春考是臣妾靠學問爭取來的,臣妾不想越過它,讓其他監生看輕,大家都是兢兢業業的讀書人,應憑真才實學取得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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