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著紫衣,容貌溫婉,神色很是清冷。另一個身著綠衣,容貌俏麗,梳著雙鬟,朝她抿嘴輕笑著。
“王妃,該下車了!”綠衣丫鬟輕聲說道。
她的笑容很古怪,流霜低頭,看到她手中拿著一件藕色衣裙,顯然是要給她穿的。怪不得她那樣朝自己笑,很顯然,她是誤會了。
流霜恨恨地咬著下唇,只覺得心中屈rǔ難平,幾yù將自己的下唇咬破。
綠衣丫鬟一驚,看到流霜漠然冷淡的表qíng,心中雖不解,但還是知道事qíng大約不是她想像的那樣。
她輕輕說道:“王妃,奴婢名叫纖衣,這是輕衣,我們是王爺派來為王妃寬衣的,請王妃下車。”
“你們出去!”流霜淡淡說道,她不願讓一個陌生的丫鬟來侍候她,不願她看到自己的慘樣。
纖衣一愣,但還是很知趣地和輕衣一起下了馬車,將那件藕色衣衫輕輕放在了軟榻上。
這大概是百里寒吩咐的,所以小丫鬟才先現找了這麼一件衣衫拿了過來,樣式看上去似乎還是侍女的衣衫。一想到這是百里寒要她們找的,流霜下意識只想把它丟的遠遠的。但看到自己的白衫支離破碎的躺在那裡,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穿了,心裡湧上一股悲涼。
起身緩緩套上藕色衣裙,整理髮髻,然後將白衫一塊塊拾起來,抱在懷裡,掀開車簾,神色平靜地下車。
纖衣和輕衣候在馬車口,見流霜下車,倒也沒來攙扶,看樣子根本就不是來侍候她的,八成是百里寒命令來監視她的。
怕她逃麼?她沒有那麼傻,她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縱然是能逃離這裡,但是她也是無處可躲的。還是會被百里寒抓回來的。
流霜也不看她們,神色平淡地維持著自己的自尊,徑直向王府內走去。
她只有等,等師兄回來,她便可以隨師兄而去了。那時,天大地大,百里寒再尋她,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第三十一章 代眉嫵
月色如清霜般傾瀉而下,籠罩著“清琅閣”,籠罩著搖曳多姿的花木,籠罩著百里寒……
百里寒負手凝立在清池邊,白色長衫在月色中閃著微光,扶疏的枝gān在他身上投下一抹抹參差的yīn影。
張佐在他身後,凝視著他的背影,挺拔俊逸的背影,有一種攝人的氣勢,令人想要不由自主去仰視他。
“還是沒有結果?”百里寒淡淡問道,卻是不看他,面朝閃著亮光的清池,凝視著長滿了花苞的睡蓮。
“屬下無能。尋遍了京師,不見王爺要找的女子。”張佐輕聲稟報。雖不知那個女子是何人,但是能讓王爺傾力尋找,只怕在王爺心目中分量不輕。
可是,從王爺所給的那張畫像上看,那女子生的那樣天姿國色,若還在京師,怎卻遍尋不到?
“從今日起,不用再找了!”百里寒淡淡說道,語氣里隱約有一絲失望。
張佐雖看不到他的臉,但也知王爺心qíng欠佳,心中很是恨自己無能。
“王爺,屬下這次搜尋時,發現有另外一幫人,也在尋找一個女子。不過,他們尋的卻不是美貌的善舞者,而是,相貌平凡甚至醜陋的善舞者。”張佐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這個消息說了出來。
“相貌平凡的善舞者?”百里寒忽然轉身,白衫在月色中,劃出流水一樣的波紋。“可查出他們是何人手下?”凌厲的眸掃向張佐,沉聲問道。
張佐開始額上冒汗,當時他沒在意,所以並未去查。此刻,驀然發覺,哪有這麼巧的事,他們尋善舞者,對方也在尋善舞者。
百里寒淡淡掃了一眼張佐,道:“你下去吧!”
張佐依言退了出去。
百里寒心中卻不能平靜,他的直覺告訴他,天下沒有這麼巧的事,那些人和他所尋的應是同一個人。
他仰頭,清麗秀絕的面容沐浴在水銀一般的月色里,愈發朦朧清逸。
靜王府
白御醫原來用作議事的前廳,已被百里冰重新裝砌了一番。清雅古樸的前廳,搖身一遍,成為了一座金碧輝煌,雍容華貴的大殿。
地上,鋪著紅錦地毯。窗棱,用綠鈿刷飾。四壁,掛滿了字畫。就連燈燭,也用銷金紅羅罩壁,映的一室的光線朦朧幻彩。
百里冰倚在軟榻上,旖旎的光籠罩著他如仙童般俊逸的面容,使他看上去添了一絲魅惑之色。一個彩衣侍女坐在他旁邊的竹凳上,正在撫琴。叮叮咚咚,殿內流淌著清冽婉轉的琴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