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侍立著兩個武士,看到她醒了過來,便走上前去,架著她走向chuáng榻那邊。帳內有人影似乎揮了揮手,押著她的兩個身材壯悍的武士便從帳內退了出去。
流霜還沒有從驚愕中反應過來,站在chuáng榻邊正要開口問話,帳內忽然傳出來一個女子的嚶嚀聲。流霜嚇了一跳,qíng不自禁地向後退了兩步,一張臉瞬間漲的通紅。
就是用腳趾頭猜,也能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qíng。可是,要她站在這裡做什麼呢?
“下去吧!”過了一會兒,就聽得裡面傳出來一道慵懶沙啞的聲音。
一雙纖白細膩晶瑩剔透的小手掀開了帳幔,緊接著一個身穿嫣紅衫裙的女子走了出來,因為那如鍛的長髮遮住了面目,流霜沒有看到那女子的如花容顏。
不過那女子真是大膽,身上的紗裙只有薄薄的一層,隱約透出了裡面誘人的曲線。蘇胸半敞,露在外面的肌膚也是潔白如玉細膩如脂的。潔白的肌膚和嫣紅的紗裙互相輝映,真是說不出來的撩人。
都說天漠過的女子生的不如南國的女子細膩如水,看來不盡然,眼前的女子不就是柔美如水嘛!
那女子整了整衣衫,唇角含笑,從流霜身邊走過,就在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那女子無意瞟了流霜一眼,也就是那一眼,讓流霜的腦中瞬間空白。
那女子白皙的臉上,竟然有一朵紅艷艷的桃花。那桃花襯著白皙的玉臉,鴉黑的烏髮,竟是那樣的妖艷美麗,在這個冷意蕭索的秋日,令人不可抑制地想到明媚的chūn天。
桃花!紋繡的桃花!
流霜心中大驚,慌忙低下了頭,一張臉早已變得蒼白無色。
眼前的女子竟然是代眉嫵,雖然她沒有看清她的模樣,但是那朵桃花流霜絕對認得,那是她親自繡上去的。
代眉嫵怎麼會在這裡?她不是百里寒的側妃嗎?怎麼會流落到暮野這裡?疑問同震驚jiāo織在一起,令流霜呆在當場,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代眉嫵扭著纖細的腰肢消失良久,直到金邊的黑袍映入眸中,流霜才回過神來。
暮野頭髮狂亂地披在腦後,深邃犀利的眸光直視著流霜,黑袍斜披在暮野的身上,露出了大片健康的麥色皮膚以及山巒一樣起伏的肌ròu。
被暮野犀利冷冽的目光一望,流霜的心狂跳起來,她感到自己瞬間無所遁形,恐懼和窒息感一起襲來。她毫不懷疑,暮野要想殺他,絕對比踩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
“膽子不小啊,竟敢色迷迷盯著我的女人!”暮野睥睨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少年,真的難以相信,東方流光何以這麼珍視這個藥童,莫不是他有什麼過人之處
“上次東方流光全軍中毒,聽說是你解得毒,是嗎?看來你的醫術不錯啊!”暮野冷冷的問道。
流霜聞言,心中念頭疾轉。看來暮野是因為上次的解毒事件才擄了自己,大約還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絕不能讓他知道,否則他有可能拿自己去威脅師兄。
“確實是我解得,不過我的醫術並不高,只不過是湊巧手上有解毒的奇藥。”流霜低聲說道。
“是嗎?”暮野眯眼說道,伸手一把揪住了流霜的衣襟,像老鷹抓小jī般,將流霜領到了他的面前。
他低頭俯視著流霜,一雙燦若晨星的黑眸中帶著一絲研判緊緊盯視著流霜,莫非東方流光有短袖之癖,喜歡這個柔弱的少年?那東方流光的眼光也太差了吧,看上這個貌不驚人的少年。
不過,他想到自己昨夜初抱起他時,那柔弱令他的心竟然悸動了一瞬。
暮野眸中神色一凌,五指鬆開,流霜毫無預警地跌落在地上。
他就是有短袖之癖也不會找這個貌不驚人的少年!何況,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流霜跌落在地上,摔得渾身生疼,她忍著沒有吭聲。
暮野低頭打量了流霜一瞬,看到她清澈如水的黑眸中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倔qiáng,他忽然對她很感興趣。倒要看看,東方流光,為何如此珍視這個其貌不揚的小子!
“從今日起,你就呆在本王的帳內,沒有本王的許可,你哪裡也不許去!”暮野冷聲下完了命令,便無視他,大步走了出去。
流霜趴在地上,心頭湧上來一絲畏懼,此時,她是多麼恨自己的無能啊!一想到那些傷亡的兵士,流霜心內忽然酸澀難言。如果,她有武功就好了,那就可以將這個挑起戰爭,讓無數無辜人喪命的傢伙刺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