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王有些煩悶,你就隨便跳一支舞吧。”暮野劍眉微皺,隨意說道。
“那,嫵媚就為可汗跳一曲“採薇”吧。”代眉嫵嫣然一笑,將身上披的斗篷解了下來。露出裡面一身素色衣裙,衣裙半掩蘇胸,在燈光下,愈發魅惑。
她又從袖中取出幾隻小小的銀鈴,分別系在繡鞋上,衣袖上。然後款擺腰肢,足尖微點,在暮野面前的紅毯上,開始翩翩起舞。
沒有音樂,只有銀鈴的響聲,雖說略顯單調,但是此時此刻,卻極是對暮野的心緒。此時,他是絕不喜歡熱鬧的。
鈴聲奏成一曲簡單悅耳的曲子,代眉嫵好似江南水鄉的採蓮妹,款款舞動著。袖動鈴響,鈴響身動,也不知是人在隨著樂舞,還是樂在隨著舞響。
火光搖曳,美人輕舞,暮野端著茶杯,眯眼定定瞧著。
說實在的,眼前的女子真的是一個世間少有的尤物,黛眉瓊鼻,櫻唇粉頰,清眸含媚,尤其是臉頰上那朵嬌艷的桃花,更是為她增添了無盡的風qíng。身姿更是娉婷婀娜,舞姿也是絕美的沒話說。
可是不知為何,面對著如此尤物,他的眼前卻總是閃過那張普通平凡的臉。尤其是那雙黑眸,那黑眸中的決絕、堅忍、失望、不屑、甚至鄙夷,每一種神qíng,都令他震動不已。
輕舞飛揚的代眉嫵,舞動的身影俏麗而輕盈,但是,她柔波似的眼神卻無法完全配合醉人的舞步。因為她驚訝地發現,眼前的男子,雖然看上去是望著她,實際上,眼神卻越過她舞動的身影,看向不知名的遠方。而他唇邊隱隱勾起的那抹醉人的笑意,也不是出於對她舞姿曼妙的激賞,而是,而是,他陷入遐想的一種徵兆。
他走神了。
代眉嫵纖細的柳眉不自禁顰了起來,她不動聲色地舞著,但是,一雙清眸卻始終打量著暮野。
醉人的舞姿沒有持續多久,門外響起暮田的大嗓門:“本王要見可汗。快點去傳話。”
侍衛們連聲答應,隨即便進來稟報。
暮野聞言,眼皮一跳,雙眸瞬間變的清亮有神,眸中神色極其複雜難言,他沉聲開口道:“請皇兄進來。”
暮田氣沖沖地走了進來,一進到帳內,便看到舞得正酣的代眉嫵。一雙白袖在燈光下,舞得好似翩翩蝴蝶。
“皇弟,你倒是好興致啊。”暮田大聲嚷道。送一個女子去羞rǔ他,他這裡卻是歡歌艷舞的。
“皇兄?怎樣,那個藥---?”暮野挑眉,對於氣勢洶洶的暮田有些不可理喻。難道是對那個藥徒不滿意,是以才如此氣惱?
“你還提那個藥徒?暮野,我知道你對我玩弄男寵之事極是不滿,但是,也沒必要這麼羞rǔ我啊?”暮田雙目圓瞪,臉上表qíng極是不滿。
自從暮野登基,暮田再沒呼過暮野的名字,今日盛怒,竟然直呼了暮野的名號。但是,暮野似乎並不在意,他有些疑惑地冷聲道:“羞rǔ你?本王如何羞rǔ你了?今日若不說清楚---本王不會饒你擅闖金帳的罪過的。
暮田雖然脾氣bào躁,但是,在他面前一向是極恭敬的,不想今日卻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詞,說他羞rǔ他?羞rǔ那個藥徒倒是真的,羞rǔ暮田?難道他送他男寵,他反倒不高興麼?還是他忽然不喜歡男寵了?
暮野黑眸一眯,眸中的寒芒令暮田心中一顫,但是,想起方才的羞rǔ,他大著膽子道:”好啊,到了此時,你還在我面前裝樣,沒羞rǔ我,那你說,你為何送一個女子給我,你明知道我不碰女人的。好,既然你這般羞rǔ我,我就碰一回女人又何妨,你以為我真的不能嗎?“
暮田越說越氣,忽然棲身走到代眉嫵身前,雙臂一伸,便將代眉嫵抱在了懷裡,對她上下其手,又摸又親的。
代眉嫵驚叫一聲,花容失色,想要躲開,無奈卻掙不出暮田qiáng勁有力的懷抱。只得楚楚可憐地望向暮野,眸中幽怨無比,淚水眼看著就要傾瀉而出。
“可汗,救我。”代眉嫵柔聲喊道,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淒楚模樣,縱然是鐵石心腸的漢子,只怕也是要心軟的。
暮野卻充耳不示聞,視而不見,他的腦中有些亂,一直迴旋著暮田方才的那句話。
為何送一個女子給我。
女子?。
好似一抹亮光碟機散了眼前的迷霧,暮野終於明白暮田為何如此惱恨了,原來,那個女子麼?
“你是說,那個凌國藥徒是一個女子?”暮野有些不信地再次問道。
暮田眼見得自己對暮野的女人動手動腳,而他卻毫無所覺,頓時也失了興致。一把放開代眉嫵道:“是不是你最清楚了,為何還要問我。”
暮野聞言,也不答話,忽然披上斗篷,轉身向外走去。留下面色疑惑的暮田和盈然而泣的代眉嫵。
代眉嫵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清眸中忽然迸發出一抹狠厲的光芒。本來,她還在慶幸著那個藥徒是一個男子,如今,怎麼一轉眼變成一個女子了。既然,是一個女子,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