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手終於將裝有雲夢花的琉璃彈做好,投到了天上。
剎那間,幾道絢爛的煙花閃過,一陣陣淡淡的清霧灑落下來,和早晨的朝霧混合在一起,空氣里飄dàng著一縷縷淡淡的清香。就好似雲夢花的花瓣在空氣中漂浮一般。
“你要為他診脈?我不是聽錯了吧?”百里寒冷聲道,黑眸中帶著一絲譏誚之意凝視著流霜。
流霜心內一寒,不知為何,感覺到這次見到百里寒,他和以前不一樣了。
上次見面時,他對她是那樣愧疚,要她原諒他,要她回到他身邊。扮作野人時,他都不曾這般譏誚冷漠地對待她。如今的他,似乎又回到當初他們初見面時一樣。
他還是那樣冷漠,那樣寒冽,對她,還是那樣漠然。
為什麼會這樣?
都說女子善變,男子也這般善變嗎?
響起方才他和無色的對話,流霜直視著百里寒問道:“那個無色為什麼要你感謝他?是不是和我有關的事qíng,為什麼他說我還不知道?”
百里寒挑了挑眉,冷冷道:“你自作多qíng了,我確實和他有過一筆jiāo易,不過、、、和你是沒有關係的!”說罷,閉了眼睛不再理睬她。
流霜怔怔坐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時,秋水絕和段輕痕迎著陽光緩步走了過來。
錯妃誘qíng 第127章 qíng非得已
破曉的天空之下,滿天滿地,沾血的衰糙,到處都是荒涼著……
有那麼一刻,流霜以為這夜永遠不會消失,但是,夜終於消散。天邊,朝霞的紅彩瀰漫開來。
東方,那魚肚白的色澤里攙雜著一絲玫紅,廣闊的糙原上,漂浮著薄白的霧。
這一切是美的,但是,卻美到令人發顫,讓人感到了冷,徹骨的冷。縱然是太陽已經出來,依舊驅不走那幽冷的寒意,縱然是光芒普照,也驅不走戰爭帶來的慘痛和yīn影。
流霜凝立在風裡,望著忙忙碌碌打掃戰場的士兵,心中浮起一種荒涼的感覺,那麼多生命逝去了。她忽然覺得渺小,一個人的力量,是多麼的渺小,而一個人的感qíng和愛恨,和天下平和比起來,又是多麼的微不足道。
所幸,接下來將是一段時期的和平,雖然流霜也不知,這和平將維持多久!但是,她相信,只要大家一起努力,戰爭就不會再爆發。
她已經想通,如果天下可以安寧,百姓可以安居,又何必在乎誰做皇帝!段輕痕會是一個好皇帝,她相信。
流霜抬眸,清眸望忘緩步走來的師兄,唇邊漾出一抹釋然的笑意,過去一段日子裡的恨和彷徨,在這一刻消散無蹤。
師兄還是那麼俊美,如刀刻斧鑿一般俊雅的五官,唇角掛著不變的溫雅的笑意,一雙深眸深qíng瞭然地望著她,似乎已經看穿了她心中的想法。束髮的藍色絲鍛在風裡曼卷著翻飛著,為他平添飄逸灑脫。
“師兄!”流霜緩步走上前去,撲到段輕痕懷裡,痛哭起來。
哭什麼呢!她也不是很清楚,就是想哭。
為這萬萬千千逝去的靈魂而哭,為她自己而哭。也或許,她只是要告訴師兄,過去那個白流霜又回來了,白流霜也好,玉染霜也好,只是名字不同而已,她依然是她。
段輕痕輕輕撫摸著流霜顫抖的雙肩,一如多年來一樣。內心深處,傷感和欣喜一起漫涌而過,這樣或許是最好的結果。
清晨的冷風幽幽從糙原上掠過,有些冷,風聲鳴鳴的,好似哭泣。
在這哭泣之中,隱隱有歌聲響了起來,緩緩地,悲愴地。
那是暮夕夕,她用的是天漠國的語言,流霜聽不太懂,卻隱隱能體會到那歌中的意思:那是壯懷者去鄉,慷慨者赴死……那歌聲刺痛了人們的神經,眾人都靜靜地聽著,為逝去的靈魂祈禱。
早晨的風捲起了暮夕夕的紫裙,在風裡飛揚著,好似紫蝶翩飛。似乎是第一次,流霜發現,原來,暮夕夕也是這樣的善感。不僅抬頭望了望師兄,清俊的面容籠在朝陽之中,他也在聽著,很認真很專注的樣子。
流霜緩緩從師兄的懷裡退出來,就算是沒有了恨和糾結,她和師兄再也回不到以前那般無拘無束的日子了。因為,他們都長大了,是成年人了。
她再也不能撲到師兄的懷裡哭,再也不能在師兄的面前撒嬌了。
流霜幾乎可以預見,接下來,三國之間為了政治,會有聯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