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眉嫵踉蹌著退了兩步,扶住桌沿,穩住身形,冷聲道:“你活的不耐煩了。”說罷,緋紅的袖子一揚,一道小小的白影向紅藕竄了過去。
紅藕看不清這是什麼暗器,縱身躲過,無奈那白影竟然會轉彎,一下子躍上了她的肩頭。
紅藕嚇得面無人色,她一扭頭,終於看清那不是什麼暗器,而是一個小小的白貂。正張開細小的白牙,向她肩頭上咬下去。
流霜認出那小小的白貂,正是那日無色在宮中給她看的白貂。
無色說這種白貂,嗅覺極靈,會尋人。當時,流霜也很喜歡這可愛的小白貂。卻沒想到這麼可愛的小生物竟然要咬人,估計也是有毒的。無色那樣的人,他的東西又怎麼可能是善類。
流霜心中極是擔憂,就在此時,一道銳風閃過,那小白尖叫一聲,從紅藕肩頭上跌落下來,掙扎了兩下便不動了。不知是死了,還是暈了。
就在此時,房門一開,張佐和李佑一起走了進來。
方才他們看到百里寒中了毒,但是已經晚了,只有在窗外見機行事。看到代眉嫵要毒傷紅藕,終於出手,從小貂口下,救了紅藕一命。
“把這個女人帶下去!”百里寒冷聲說道。
此時,他正坐在chuáng上運功祛毒,臉色較之方才要緩和一些。
“百里寒,你不能殺我。你若是殺了我,信不信,你的毒就永遠別想解了!百里寒,你怎麼會喜歡這個賤——”代眉嫵望著百里寒憤恨地喊道。
話卻沒說完,就看百里寒黑眸中寒光一閃,長袖忽然拂出,一道勁風直襲代眉嫵。代眉嫵一個踉蹌,以極其不雅的姿勢摔倒在地。
她沒想到百里寒中了毒,功力還如此了得,登時臉色蒼白,再也不敢罵下去。只是把憤恨的眸光凝注在流霜身上。
百里寒目光如刀掃了一眼代眉嫵,冷聲道:“拉出去,暫時先留著她一條命!”
她的手中若沒有解藥,無色的手中也許有,所以,他暫時還不能殺她。
張佐李佑走上前,將代眉嫵帶了出去。紅藕見狀,也悄悄退了下去。心中祈求,都到了如此境況了,希望小姐和王爺能夠消除誤會。
眾人一退出去,方才還極是熱鬧的室內,頓時靜謐下來。
百里寒臉上的青黑色的中毒症狀已經消失,恢復了白皙的膚色,只是臉色略有蒼白,此時,又多了一層可疑的紅暈,使他看上去,有一種別樣的風華。
他的黑眸,在蒼白的臉上,愈加的黑,黑亮亮閃著淡淡的光芒。
流霜緩步走到百里寒面前,問道:“你現在可是覺得好些了?”
百里寒點了點頭,淡淡說道:“你不用擔心,這毒不會要我的命!”
方才他一直在chuáng上打坐祛毒,雖然無法將毒從體內bī出來。但是,卻也探的那毒沒有多大的毒xing,只因為和體內寒毒混在一起,使他方才疼痛難忍,有些力竭。
這一次,是他大意了。
這麼多年,他躲過了皇后多少次的毒殺,他都幾乎記不清楚了。若是這茶不是流霜送過來,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中毒的。代眉嫵何其可惡,竟然這麼狡猾,竟然將毒下到了流霜給他沏的梅花茶里,讓他放鬆了警惕。
“我再為你診診脈吧!”流霜微微笑了笑,也淡淡說道。
單獨相對的他們兩個,竟然是如此平靜。
或許是感qíng太深,或許是qíng緒太烈,反倒平靜了下來,但是,這平靜是如此的不正常。
流霜坐在百里寒面前,垂首將手輕輕搭在百里寒的腕上。感受著百里寒的脈搏在她的指下時緩時急地跳動著,一顆心兒也隨了他的脈搏一松一緊。
百里寒的脈搏極其怪異,是她從未見過的。不過,也確實沒有xing命之憂。到底,棄qíng毒的作用是什麼?
她的一雙黛眉,忍不住凝在一起。
棄qíng毒,棄qíng?棄qíng!
流霜凝眉念叨,忽然心中一震。
她知道,有一種藥糙叫做忘憂糙。人食之便會失去記憶,當然失去的記憶和藥糙的用量是有關的。當年段輕痕為了讓她忘記慘死的身世,便為她用了藥,讓她失去了記憶。
難道,這棄qíng毒也是一種和忘憂糙一樣xing能的毒藥,不過,卻不是失去記,而是忘記qíng愛?
無色那怪胎,倒真有可能研製出來這樣的藥糙。
如若真是那樣,也許真的是無藥可解了。
因為,失憶是用藥時間久了後,再受到一些刺激,才會恢復的。根本沒有解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