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無色忽然仰頭大笑,那聲音在夜色之中,分外淒涼。“你當然不知道了。你貴為王爺,怎麼會知道還有我這樣一個兄弟!”
“無色,你不要這樣!事qíng都已經過去了,你就不要再耿耿於懷了。”流霜看到無色的樣子,心中也很難受,“代眉嫵怎麼樣了,我已經熬好了藥,我端進去餵她吧。”流霜不願看到他和百里寒之間針鋒相對,慌忙分開話題道。
“流霜,謝謝你的一片好心,你確實是一個好女子,她那樣待你,你還肯救她。不過,這藥她已經用不著,她想最後見你們一面,進去吧。”無色極是艱澀地說道。
流霜望了百里寒一眼,道:“我們去看看她吧。”不管代眉嫵曾做過什麼,如今,她都已經快要死了,她不想拒絕一個瀕死之人的要求。
百里寒修眉微凝,良久也點了點頭,兩人攜手向室內走去。
室內,燭火昏huáng,代眉嫵躺在chuáng榻上,穿了一件純白色輕紗製成的衣衫,看上去很是純淨。只是她的臉,竟和她有衣衫一樣,也是雪白。
她看到百里寒,她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紅暈,大眼中竟滾下兩行熱淚。她望著這個清冷高貴的男子,心中碾過深深的痛楚,她就是不懂,為何,她就是得不到他的心。
百里寒望著她,沒有說話,他的臉色很平靜,看不出絲毫喜怒哀樂,一雙深沉的黑眸,望著代眉嫵越發的深不可測。
“我就要死了,你能告訴我,為何,為何你不愛我,卻偏偏愛上她。她那裡比我美?”代眉嫵不甘地嘶聲問道。
百里寒的臉隱在燭火的yīn影里,聽到代眉嫵的話,他眉頭微蹙,沉聲道:“代眉嫵,假如你認為一個人若是容貌絕色傾城,便理所當然能得到幸福的話,你錯了。容貌永遠不是一個人的全部,有了美的內涵,才配得到永遠的幸福。”
百里寒輕聲說道,一雙手卻是更緊地握住了流霜的手。一開始,他確實曾經迷戀過代眉嫵的美貌,但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錯了。可嘆的是,到了現在,代眉嫵依舊不知道自己敗在何處。
代眉嫵聽到百里寒的話,她沒有說話,臉上那抹才浮起的紅暈瞬間消退,她的臉白的嚇人。
“寒,你能留下來單獨陪我一會嗎?雖然你不愛我,可是,我卻是一直都愛著你的啊!”她悽然說道,淚水迷濛了她的雙眸,使她看上去愈加可憐。
“不,我再也不放開她的手了。”百里寒冷聲說道。
“寒,你就答應她吧!”流霜掙開百里寒的手道,“不然,她會死不瞑目的。我有些冷,去隔壁屋裡取一件衣服。”
流霜實在是不忍看代眉嫵的慘狀,何況一個將死之人,她這樣的要求,並不算過分,怎麼說,她也曾是百里寒的妃,而百里寒也是曾經喜歡她的。
流霜緩步退了出去,站在門外的無色也隨著流霜,走了出去。
代眉嫵望著消失在夜色之中的兩個人,唇邊浮起一抹詭異的笑意。
“寒,我是絕不會讓白流霜得到你的,我不甘心,哈哈哈哈……”她瘋狂地知道,聲音漸漸弱了下來,一直到消失。她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百里寒心中一寒,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慌忙衝出屋外,卻已經不見了流霜和無色的身影。遙遙看到他埋伏地屋外的侍衛都已經向前邊的斷崖處追了過去。
一股寒意從脊樑上冒了出來,直至頭頂。
流霜,他心痛地喊著這個名字,施展輕功,追了過去。
冷月掛在天邊,將清冷的月光灑向山間,山間的糙木在月色下如水銀一般閃耀著美麗而神秘的光芒。可是此時,誰也無心欣賞這樣美妙的景色,他們的目光都凝視著斷崖。
斷崖處,無色勒著流霜的脖頸,著在懸崖邊,山風將他們的衣衫chuī得獵獵作響。那響聲似乎能將每一個人的心撕碎。
段輕痕、秋水絕、百里冰和暮野也已經到了,其實他們和百里寒一直是兵分四路在尋找流霜的,京中搜了個遍,百里寒便到了山中搜索。他們得到找到流霜的消息便匆忙趕來了,卻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無色,你不要亂來,你想要這個天下,我給你就是了!你千萬不能傷害流霜。”百里寒深幽的眸中,綻出一抹冷冽的狠色。他的拳頭握緊,手心儘是冷汗。不管無色是不是他的兄弟,他若是敢傷害流霜一根頭髮,他要他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