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踩上他的臉:「不要急,我這人很好打發的。」
林重伸出兩根手指:「兩萬塊,我會讓這個視頻永遠安靜地死在我的手機里。」
那個時候的林重見識短,在他眼裡,兩萬塊是他大學勤工儉學四年也存不下來的巨款,可其實對趙景川這樣的富二代來說,兩萬塊,只是隨手可以賞給乞丐的鋼鏰。
所以,趙景川把錢轉給林重時,臉上滿是俯視之態,即使被人踩著,那份傲氣仍被高舉著,幾乎把「瞧不起你」寫在了臉上,走時還仰著頭,像只要打鳴的大公雞般,重重拍了拍林重的肩膀。
「明天早上別忘了給我們帶早餐,叉燒包多帶點。」
他說完,帶著那幾人走了。
在他們走後,林重坐在台階上,盯著手機看了很久,看之前和陳路生的聊天記錄,那條「老地方等我」的消息躍然屏幕上,看手機里存的視頻,趙景川踹他,往右一滑,是以前拍的視頻,他坐在樓梯上,陳路生在他身後,伸手掐住他脖子吻他。
盯久了,眼睛有些酸脹。
他仰起頭,緩緩吐氣,他重新點開聊天軟體,給陳路生發過去一條消息。
:你給我的錢,只夠伺候你一個人的。
他打字飛快,發過去也快,沒有絲毫猶豫,對方回應得也很快。
陳路生什麼都沒說,只轉過來一萬塊錢。
林重不客氣地收了。
你看,錢多好啊,多滾燙的岩漿裹上了錢,他一樣能咽的下去。
林重想著,把錢轉給他媽,有了這些錢,就湊夠他哥透析的費用了,他爸媽就不用那麼累,打好幾份工了。
光影變換,從窗戶透進來的光一點點移動,從林重身上離開,像影子漸漸吞沒他。
他一動不動坐在那裡,他在等陳路生說些什麼,在等他媽收錢。
隨便一個都好。
回應他便好。
然而,誰都沒有搭理他,他點開和陳路生的聊天框,手指猶猶豫豫落下,字打出來又刪掉。
消息最終還是發了出去。
他問陳路生,你是不是特別恨我?
恨我喜歡上你,陳路生這棟本該筆直的高樓大廈,因為我的喜歡而出現了誤差,從此錯軌。
想來,被一個噁心的同性戀糾纏的四年應該是陳路生人生里唯一的也是最大的錯誤和污點吧。
陳路生還在這一條被世俗異樣看待的錯路上忍著噁心馳騁了這麼久。
所以陳路生才會這麼對他。
林重拿手機的手攥得越來越用力,手指擠壓得泛白,一直到屏幕自然黯淡,他也沒有等來陳路生的回應。
他起身上了樓梯,推開了逃生通道的門,手中的手機忽的亮了一下,有人發來了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