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久,疼痛才緩解了些。
他轉身打算出去,視線不經意落到衛生間的地上,林重的衣服隨意堆放在那裡,他色心不改地翻了翻,從裡面抽出一條內褲。
喉結滾了滾,他將內褲團成一團,攥著,離開了衛生間。
男人在五分鐘之後換好衣服,走出了酒店房間,門口沒人,他的視線掃向走廊左邊,那邊連通著電梯。
這一眼過去,迎上走廊里陳路生的眼睛,那一瞬,他有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背脊發涼,汗毛豎起。
可他又一想,他怕個鳥啊,都是成年男人,誰還沒二兩肌肉啊,他大跨步上前幾步,站到陳路生面前,猖狂地揚著下巴,從褲子兜里掏出揉爛了的黑色的一團,布料在陳路生眼前抖開,上面還粘著不明物體。
明顯是哪個男人留下的紀念品。
男人剛才對著林重的內褲好一番發泄呢。
他拎著內褲在陳路生眼前晃了晃,隨後把它的一角塞進了陳路生的腰帶里。
陳路生的眼珠子動了動,死盯著男人的那張臉,男人笑笑,插著兜,從陳路生身側繞過,餘光里有什麼閃了一下,他側頭看過去,一條長腿後立著一把斧子,陳路生手中的消防斧折射頭頂投下來的燈光,光折過來,躍進男人眼裡。
男人的腦子空白了一瞬,身體比他的思維更快,在那把斧子轉動之前,他邁開腿,朝電梯狂奔。
後面猛的一腳襲來,他整個人受力撲倒在地。
「哥們,我可沒有碰他,都是誤會。」他翻過身,面對著陳路生,百般解釋,「你別衝動,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陳路生手裡還拖著斧子,抬腳一腳踩了下去,腳尖狠碾男人的腿間。
慘叫響徹整個走廊,連酒店房間裡都能聽見。
林重方從浴室里出來,在衣服里翻了半天,沒找到自己內褲,忽然聽見嗷的一聲,他裹了件浴袍,把房間門打開一條縫,往外看了眼,縫隙開得小,走廊里的兩人也沒空注意這邊,沒人知道林重開門看了會兒戲。
關上門,林重轉頭叫了酒店服務,讓人送一瓶紅酒過來,他坐在落地窗邊的椅子上,聽走廊里越發嘈雜,然後漸漸安靜下來,服務生將紅酒送到,他拿酒時,走廊里已沒了陳路生兩人的身影。
他坐回窗前,抿了口酒。
警笛聲隱約傳來,且離這兒越發近了。
沒過多久,警車和救護車紛紛停在樓下,他們進了酒店,帶出去一個人,抬出來一個人,帶出去的是陳路生,抬出去的是那個渣了酒吧老闆妹妹的渣男。
林重拿出手機,對準樓下,拍了張照片發給酒吧老闆。
:報告長官,已完成任務。
酒吧老闆:你沒事吧?
:用了招借刀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