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林重看不到。
「小山,你最後還想做點什麼?」陳路生附在林重耳側輕語。
林重的哭聲被這一句話止住,他一時忘記了呼吸,腦子忍不住順陳路生的話去想,死之前,他還想做點什麼呢?
「我最後想親你。」陳路生攫住林重的下頜,吻上林重的唇。
吻由淺漸深,充滿著儀式感地一步步探索,推進,覆蓋,林重覺得氧氣更稀薄了,自己在腦子在因為缺氧而暈乎乎的,身體也發軟地攀在陳路生身上。
人生最後,用一個吻終結,似乎也不賴,林重莫名想。
他開始主動糾纏陳路生,想讓這個吻更加深刻,最好喝了孟婆湯也能不忘記。
周圍火光亂舞,猖狂。
他們在窒息中索取更深。
水滴落下,砸在林重頭頂上,微涼的觸感令他從窒息的吻中脫離,他仰頭看天,下落的水珠在空中連成了雨線。
水面上泛起點點漣漪,林重猛吸一口氣,那種沉重的窒息感在從身上消退。
忽然豁然開朗,他視線下落,盯著陳路生,語氣里壓著慍怒:「你剛才騙我的?」
「你腿疼不疼?」陳路生轉移話題。
「陳路生!」林重咬牙切齒,當頭給了陳路生一擊頭槌。
額頭撞額頭,兩人齊齊一聲痛呼,林重捂著額頭,腦袋一暈,像沒骨頭似的趴在陳路生肩上。
「對不起,我錯了。」陳路生二話不說先認錯。
「閉嘴!」林重不想聽。
水滴落得越發密集,火勢被澆得蔫了下來,陳路生抱著林重上了岸,繞著火勢還大的地方,去了附屬的小棟別墅,宅院裡一共三棟小樓,只有主棟燒了,另外兩樓都沒有被火勢波及。
林重吸了吸鼻子,臉上淚痕幹掉,想起之前自己說不想死時的樣子,他羞得不想抬頭,越羞,他就越氣,狠狠咬了陳路生肩膀一口。
叫陳路生戲弄他,他咬死陳路生。
一路上,陳路生疼得嘴裡倒抽涼氣,發出「嘶嘶」的聲音。
進了別墅里的房間,陳路生把林重放下,然後找出衣服讓林重換上。
林重鬧著彆扭,拿著衣服,去了另一個房間,洗完澡換完衣服,不出來,把自己關在那間房間裡。
陳路生做好飯菜端過來,他老實吃了,就是不跟陳路生再說一句話。
他自己因為丟了大臉不舒坦,那陳路生也別舒坦,看沒人跟他說話,憋不憋死他。
事實證明陳路生憋不死,林重不說話,他也不說話,好像個天生啞巴一樣。
兩人跟較勁兒似的,持續沉默,好似誰先開口講話,誰就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