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嗯」,一句「有過」。
未曾想,陳路生沒問出口,林重卻主動開了口:「很突然的,我看著窗外想從頂樓跳下去,然後我哥叫我去吃飯,我就想吃完再死,可那天晚上吃得好飽,回到閣樓就想睡覺,然後我就想明天再死,到了第二天,我忘記要去死了。」
陳路生問:「你哥對你很好嗎?」
林重:「嗯。」
陳路生:「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林重答:「傻子。」
陳路生:「嗯?」
「是個傻子,傻子林瑞。」林重的聲音溫柔,有了些生機「這世界上最好的,傻子林瑞。」
陳路生莫名覺得林瑞這個名好像在哪聽過,他細想了想,又想不起來什麼。
「那我呢?我是第幾好?」陳路生問。
林重不說話了,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樣子,就差在臉上寫著「不想和你說話,滾遠點」了。
難道只有他哥的事才能讓他開口?陳路生不禁疑問,試探地道:「你跟我說說你哥吧。」
「我哥他又笨又傻又膽小,」林重開口吐出一連串的貶義詞。
隨後頓了頓,又說,「可他也很聰明很勇敢。」
陳路生已經辨不清這個林瑞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了,這兩句話完全矛盾啊。
他們一直躺到第二天,後半夜林重睡了會兒,但陳路生也不敢把林重挪回房間裡,林重一動就醒,有一點響動都醒,他連胳膊枕麻都不敢動一下,林重好不容易睡著,他想林重睡得久一點。
林重這種狀況持續了十幾天,過後漸漸好了些,時好時壞的持續了大半個月,然後第三波間歇期的次日天方亮,林重把房子炸了,經典的麵粉爆炸案例擺在陳路生眼前,始作俑者站在草坪上叉著腰哈哈大笑。
還抬腳把種下去的一株玫瑰苗踩折了,僅剩的兩根獨苗,現在就剩一根了。
見林重又要去踩另一根,陳路生忙把他拉走。
「放開!」林重踹不到玫瑰苗,就要去踹陳路生,把陳路生踹倒在地,又補了兩腳。
林重踹完,安靜下來,坐在草坪上,陳路生爬起來,走到林重面前蹲下,牽著林重的手晃了晃,輕聲哄道:「不生氣了好不好?」
林重不給個回應。
陳路生不厭其煩地耐著性子繼續哄:「我要等著那花開了,摘下來送給你呢,你踩壞了,到時候就收不到花了。」
林重抿了抿嘴。
陳路生抱起林重。
別墅一樓的玻璃都被炸碎了,二樓往上還好,沒怎麼損壞,房子還能住,但陳路生卻不敢住了,主要別墅一層放了很多東西,米麵都在一層倉庫里堆著,炸了一次,裡面全是粉塵,陳路生怕產生二次爆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