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樣?」
「繼續和陳路生糾纏,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嘛……這個詞無端引得林重輕笑,他心想,為何要休?如何能休?
灰煙瀰漫,模糊了視野,林重看見陳路生拿著兩個點燃的仙女棒走過來,迸濺的火星劃破灰霧般的硝煙,陳路生的面龐在其後被照亮,濃艷型的長相亮眼,眼睛微彎,睫毛扇動間輕易就能晃人心魂。
林重問自己,為何糾纏,拉扯,為何推開又允許陳路生走近,為何去醫院看陳路生,為何一次又一次地返回去?為什麼說一刀了結後還是怨還是恨?為什麼想讓陳路生痛,又不想陳路生死?為何總覺不夠,陳路生不夠痛,陳路生給的愛不夠,要更多愛,要給予更多痛,要陳路生低頭,要陳路生求饒,下跪,卑微至極地贖罪,還不夠,還要陳路生為他生為他死,如此才夠嗎?
不夠的,永遠不夠的,林重在心裡說。
他還痛啊,曾經的傷害烙印在身上,是癒合不了的疤,潰爛了又好,好了又潰爛,反反覆覆,從沒放過他。
所以他也不放過陳路生。
疤一天不癒合,就一天不放過,就一天不休。
林重記仇,於是它永遠不會癒合。
於是永遠不休。
鞭炮聲漸落,林重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手機另一頭:「死了也不休。」
第102章
電話無聲地掛斷了,林重從陳路生手中接過一支仙女棒,絢爛的火花在空氣中泯滅。
陳路生又拿了其他的給林重放著玩,林重實實在在體驗了一把什麼叫火力覆蓋的感覺,那飛濺的火花直往他身上澆,像雨一樣下墜。
他在莊園外面幾乎把庫存的一半都放沒了,閆姐來叫他們吃飯時,他正拿著長長的一個機關槍型的煙花,從槍口通通的有火花竄出去。
「吃飯了。」閆姐大喊。
她喊了好幾聲,這倆人才聽見,林重戀戀不捨地放完最後一響,丟下大槍,讓陳路生推他回去。
陳路生見他還沒玩盡興,說:「等吃完飯,我們再出來。」
林重點了點頭,腦袋點得跟個財神爺點頭的那個擺件似的。
兩人回到別墅里,陳路生抱起林重放到椅子上,菜和餃子已經擺上桌了,周博拿了飲料過來。
哐當一大瓶白酒放在了桌上,閆姐說:「喝什麼飲料啊,大過年的得喝酒。」
閆濤酒量不行,林重不能喝,陳路生看著不好說話,且她曾經背地裡說過陳路生他們家壞話,於是在場的唯有周博和小樓能陪她喝了,她當然把人都拉到她那邊了,眨眼功夫,周博被迫夾在了閆姐和小樓中間,面前擺著一杯白酒。
閆姐和小樓兩酒鬼端起杯子,菜還沒吃上一口呢,就喊著要喝了,周博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兩人都看著他,等著他端酒杯對碰呢,他不好博人面子,拿起了酒杯,隨後閆姐和小樓同時拿著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仰頭就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