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狀越發明顯,漸漸影響到了他的生活,他查過一些資料,知道自己這是生病了,可是似乎治療也並沒有令他感覺好些,日子稀里糊塗地過,時不時,他總想,若是陳路生若無其事地好好生活,那他這一遭,顯得多沒出息啊,可不就是嘛,陳路生肯定忘了他了,過著自己的富貴日子呢。
他於陳路生,只是隨手拿過來把玩的玩物,也就隨手扔了,哪還會記得扔在哪了,什麼時候扔的。
望著突然飛速從眼前駛過的皮卡,恍惚的,他想往前走一步。
想想又覺得算了,他答應了給他哥買冰糖葫蘆呢。
他不回去,他哥該要哭了。
也不知最近怎麼了,每次他出門,臨走前他哥總朝他要這要那的,以前也不這樣啊。
林重雙手插進口袋裡,南方的冬天沒有北方冷,風颳在臉上不疼,曬著太陽,身上沾不了多少寒意。
前面的紅綠燈已經紅綠燈跳了幾次了,現在是綠燈,林重邁開腿,一瘸一拐地穿過馬路。
路上他買了兩根糖葫蘆,他媽也愛吃,他媽一根,他哥一根,剛剛好。
回到家,他把糖葫蘆給他哥,回了自己的房間。
藥扔進了抽屜里,他想先躺一會兒,躺一會兒再吃藥,他總是忘記吃藥,所以在床頭貼了張便利貼,提醒自己吃藥。
可好像每次自己都忽略那張貼紙,該忘了吃還是會忘了吃。
床頭柜子旁邊堆著一摞書和一打啤酒,他不喜歡吃安眠藥入睡,喝酒會好點,第二天不會想吐,但有時會喝多,喝多了也沒事,他上班從不遲到。
他拿了一罐啤酒,打開,喝了一口,靠著床沿,坐在地上,不一會兒,兩罐啤酒下肚,他人有點暈乎,輕飄飄的,感覺魂飛起來了。
閣樓入口處的擋板被人推開了,一隻手伸了出來,手裡拿著很大一個包子。
「我不吃。」林重說,他沒食慾。
林瑞把頭也伸了出來,他踩著梯子,顫顫巍巍地說:「晚飯不好吃,包子好吃,你吃吧。」
「中午的包子?」
「嗯。」林瑞說「可好吃了,我藏了一個,給你。」
林重拿過包子,咬了一口,都涼了,沒嘗出多好吃。
林瑞看自己弟弟吃了,笑得開心,兩個小虎牙露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