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川抬了抬下巴,朝著池子裡,「我項鍊掉進去了,你幫我撿回來,我給你兩萬。」
別聽他的,陳路生吶喊,想發出聲音。
冬季的池水沒結冰,但寒冷,林重把手機掏出來,放在一邊,然後擼了擼袖子,邁進池子裡。
不要不要,林重,不要,陳路生吶喊,可他的聲音沒人聽見。
池子不大,池水很淺,林重彎腰將手伸進池水裡,不知何時站在池邊的趙景川突然一腳踹了過去,林重受力跌進池水裡,水淹沒他的身體,全身幾乎濕透,他翻過身,雙手向後撐著上身,看向趙景川。
他臉上濺了水,劉海上水珠滴落,池水冰得他臉頰泛紅。
唇紅齒白,眼睛濕漉,像驚慌的漂亮小鹿,眼睫上掛著一滴水珠,要掉不掉的,像掛著顆淚珠,惹人憐惜。
陳路生想伸手,想扶起林重,想擁抱林重,想動,然而,身體宛如灌入了沉重的水泥,凝固住了,無法動彈,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聲地哭喊。
別愛了,別愛了,林重,那個時候的陳路生不值得,他不值得你這樣,他只會傷害你,他不是個好東西……
畫面還在繼續,趙景川愣了神,眼中是別人看不透的情緒,他朝林重伸出手,林重手掌攥成拳,遞上手,就在兩手快要觸碰時,林重手掌打開,從他的掌心墜下來一條項鍊,項鍊落到趙景川手裡,趙景川的眼中閃過失望。
林重收回手,站起來,指尖被凍得泛紅,邁出池子,「錢打給我。」
趙景川的手掌握緊,項鍊的吊墜嵌進他的掌心裡,他拿出手機,把錢轉過去,沉默地跳下池沿離開。
林重用衣服蹭了蹭手,拿起手機,接受了轉帳,他輕笑一聲:「看來用不到後天了。」
他的笑聲令陳路生覺得悲涼。
林重打了個哆嗦,擰了擰衣服上的水。
畫面飛速變換,兩側背景模糊的只剩殘影,他看著林重背對他往前走,一直走,像回到了夢的最開始,林重推開了店門。
他看著林重拿著那款對戒和櫃員說了什麼,轉頭他又看見林重走出店門,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首飾盒,打開,是那兩枚對戒。
對戒的內側好像刻了什麼,看不太清,眼前模糊了,床上的陳路生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
他緩了緩神,許久後抬起自己的手。
掌心的疤痕依舊深刻。
他取下手上的戒指,戒指上掠過銀白色的浮光,戒指內側刻著一個群山的圖案。
他笑了笑,把戒指帶回手上,看了眼時間,該做飯了,他下床去廚房做午飯,菜做好蓋上蓋子溫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