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安抬頭,迷濛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
裴燼呼吸沉了一瞬。
搭在褲縫處的長指僵住。
下一刻。
宋星安又慢吞吞地將頭垂下,重新埋在膝蓋間。
雙手緊緊地抱住膝蓋,努力將自己縮成一團。
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勢。
裴燼抿了抿唇,手指攥緊又鬆開。
猶豫了一秒,他還是走上去,半俯身垂眸看她。
「安安?」
宋星安手指動了動,又恢復靜止。
周遭的一起安靜得不像話,兩人之間的氛圍像是凍結了般。
死一般的寂靜。
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鼻而來。
裴燼直起身子,掃了一眼桌面上的酒瓶。
劍眉擰緊。
他正想伸手將人拉起,送回家。
卻又聽到一道輕輕的聲音。
輕得幾乎像是下一秒就要散在空氣中。
裴燼的手指僵住,整個人愣在原地。
過了好幾秒,久到裴燼腳底升起涼氣,順著長腿一路攀爬到心臟。
他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
她說。
「好討厭裴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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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久。
一樓唱歌的溫柔女聲都停了下來,四周重回寂靜。
二樓角落處。
一雙長且直的腿被西褲裝裹著,閒散地搭在一起,一動不動地,像是精美的雕塑。
服務員快步走過來,聲響不大,但還是驚醒了闔著眸的男人。
他正要開口說話,裴燼抬頭止住,朝下壓了壓。
服務員會意,輕聲說:「先生,我們打烊了,歡迎你們下次再來。」
裴燼點頭,朝他側了側臉,他才認出來這是自家老闆。
目光在老闆和身側的女孩子流連兩分,驚得張大了嘴。
「裴總……」
裴燼長指抵在薄唇處,輕輕噓了聲,揮了揮手。
服務員好奇被勾了起來,但還是順從地離開。
等人走遠後。
裴燼動了動自己有幾分僵硬的長腿,側頭看了眼睡得香沉的女人。
他站起來,長指動了動。
最後輕輕地嘆息一聲。
俯身溫柔地將宋星安打橫抱起。
她睡得沉,只是皺了下眉,嘴裡嗯哼了兩句,又在他胸膛處蹭了蹭。
沒有一絲要醒的痕跡。
裴燼皺了皺眉,抱著人出門,坐進了卡宴后座。
想把人放下來坐好,卻發覺圈在頸脖處的雙手不松。
男人伸手扯了扯,沒動。
反而宋星安不舒服地哼唧了兩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