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休息?」
方橙抬起頭看著他,點了點。
「嗯,調休,之前替小吳代過班,她最近休假回來正好幫我補了。」
「嗯。」紀星皺了下眉,沒再多說半個字。方橙注視著紀星的表情,卻發現紀星好像因為這句話臉色更差了些,似乎剛剛只是隨口一問,並不想真的聽他絮叨他工作換班的無聊瑣事。
可是沒過兩秒,似乎是注意到了什麼,紀星走近了兩步,繞到方橙面前,抬手指了下他鼻樑上那副誇張款式的眼鏡,然後問道:
「新買的?以前沒見你戴過。」
方橙被他的動作弄的有些緊張,他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然後把眼鏡從臉上摘了下來,收好,放到一邊的盒子裡,開口道:「之前的眼鏡壞了,跟朋友一起去配了副新的,他們建議我買這種款。」
方橙聽著面前的人似乎是輕笑了一聲。「你喜歡?」
方橙被這句話愣了好一下,半晌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眼鏡,然後開口道:「談不上喜歡,這種帶鏈子的戴的不方便,我平時上班還是戴那副無框的更多。」
紀星沒再說什麼,他瞄了眼茶几上那眼鏡盒上的品牌:「你倒是遷就你朋友。」
方橙有些不解紀星突然對著他的一副眼鏡這麼感興趣是為什麼,可又覺得一副眼鏡而已,沒有必要再多說什麼,紀星沒再開口,他便也索性不再說話。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紀星是方橙的室友兼老同學,紀星家境很好,從小到大都不缺錢,上大學時系裡有什麼活動聚餐都是紀星請的客,後來大學畢業,紀星放棄家裡安排的出國留學的計劃,選擇留在國內搞音樂,和家裡父母大吵了一架,說他玩物喪志不學無術,停了他的卡把他趕出了家,指望他有一天會自己撐不住回家認錯。
可紀星偏偏運氣很好,人脈也積累的很寬,還沒畢業就寫出了不少曲子給大公司買去了,後來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五年過去,儼然不靠父母接濟也能在江城立穩腳跟。
這邊,紀星的爸媽眼瞅著兒子混出名堂來了,又拉下臉回來找兒子求和,可紀星逢年過節錢沒往家裡少打,卻就是不願意搬回去住。
方橙有一次無意間問過一句為什麼,當時紀星面無表情地正靠在廚房門邊回手機消息,聽方橙這麼問,淡淡地回了句:「回去麻煩,住這方便。」
當時紀星剛被家裡趕出來,身上沒太多錢,兩個人在江城合租了這個房子,離方橙實習的醫院近,也離紀星常去的幾家酒吧近。
紀星沒有說錯,他之所以一直不願意搬回家裡住,而是寧可和方橙在外面租房子,就是因為這邊自由,且離酒吧近,更重要的是,沒人管他。
自從大三那年和父母吵了一架,紀星就天天和他那群富人圈子裡的富二代朋友混在一起,每晚換個場子,夜夜笙歌,天天把自己喝到爛醉才回學校,有時候寢室鎖了門,還是方橙偷偷爬出校門去把人接回來。
畢了業出來合租,紀星更是不著家,錢越賺越多,身邊湊上來的狐朋狗友也越來越多,今天帶他去這個酒吧撐場子,明天帶去那個酒吧坐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