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是不租這邊了,打算搬回爸媽家?」
紀星搖頭,沒有什麼猶豫:「不回去。當年就跟他們說好了,他們既然看不上我選的路,那就以後各自走各自的,我不可能回去。你要是不續租這邊了,我也就不續了,自己租個公寓一個人住。」
說完這句,紀星打了個哈欠,站起身,跟方橙道了個晚安就回屋了。臨走前突然又想起什麼,還不忘回頭問方橙一句,明早還是那個時間上班嗎,我起來送你。
方橙點了下頭。
紀星於是靠在臥室的門框上,半眯著眼睛,笑著比了個OK的手勢,又用口型說了句晚安。
晚上方橙洗完澡,躺在臥室的床上,耳機里放著音樂,對著窗戶外面灑進來的一點月光出神。
儘管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方橙卻還是感覺心尖在隱隱發燙。
紀星最後那句話說的很快,幾乎是不假思索的,也像是理所當然。
可方橙就是被他這句不加掩飾的話說得有些心不在焉。
紀星說。
「你要是不續租,我可能也不續租了。」
那如果他續租的話,他也會因為他,留下來住在這裡嗎?
方橙靠在床沿,睡意被心中的疑惑和躁動不安沖淡,他索性坐起身,趴在窗沿的位置上,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中凝望著什麼。
西南方向的天空處向來乾淨透亮,可今天卻掛著一顆他之前從前沒注意到的星。
方橙的心陡然一緊,一絲無力的酥麻感傳到指尖,突然讓他自嘲地有些想笑。
這份感情在方橙這裡斷落了七年,壓抑了三年,可紀星就是有那個能力,僅僅兩天的時間,就能讓他重新淪陷進這溫柔的星光里。
這晚之後,方橙和紀星的關係正式算是破了冰,如那天紀星所說,他一有空就會來醫院接方橙下班,但是也不算頻繁,一個周大概有那麼一兩天。不過兩個人平時的交流還是肉眼可見地多了起來。
除了以往的日常交流之外,紀星還經常分享一些自己的工作近況給方橙,最近紀星的工作室和頭部的經紀公司在談合作,他也在做新的編曲,方橙不太懂這些,但是紀星發給他的demo他會聽,他覺得紀星在音樂上的確是很有天賦。
交流越來越多,方橙一個不愛玩手機的人最近也經常拿著手機打字,倒是被科室同事打趣過幾次。方橙本想和紀星說這樣是不是不太好,但想到兩個人目前勉強算半個朋友,朋友之間這樣相處也沒什麼。
當然最明顯的一個變化,是紀星最近晚上都不出門了。
起初兩天方橙只當他是真的有什麼事要躲著不方便,直到過了半個多月,這天方橙難得準時下了次班,剛打開家門,看到紀星穿著一件白色襯衫,擼起袖子在廚房做飯。
他確實有點發愣。
方橙把鑰匙放在桌上,在冰箱裡拿了杯蘇打水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