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因為什麼事在生氣?」
話問出口,方橙的嘴唇都快被自己咬破了,緊緊抿著,有點小心翼翼地看著紀星,紀星似乎也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說這個。
不過,比方橙預想中要好得多的是,紀星先是似乎輕笑了一下,然後轉過身來,用一種聽上去很平和的語氣問方橙:
「你覺得我在生氣?」
方橙沒敢回答這句,只是眨著眼睛看著紀星,抓著他的胳膊不放手,還挺用勁,像小貓撓人。
紀星任由他抓著,兩個人誰都沒再出聲,僵持了有十幾秒,紀星乾脆坐了下來,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那你倒是說說我為什麼要生氣?」
方橙茫然地看著紀星,只好搖了搖頭,小聲道:「我不知道......」
方橙確實不知道,他關於昨晚的記憶都是碎片化的,他只記得紀星趕回來跟他說生日快樂,又記得紀星摸著他的頭讓他用自己的浴室,那時候都還好好的......後來不知道怎麼就變得低氣壓了。
「你都說不出來個前因後果,就誣陷我在生氣?」
聽到紀星這麼說,方橙卻立刻抬起頭反駁道:「不是,你就是生氣了,你都不怎麼搭理我,你昨晚還不是這樣的......」
紀星似乎被他這話逗笑了,看他提到昨晚,便故意看著他問:
「我昨晚是怎麼樣?」
方橙愣住,腦海中又回憶了一下昨晚,不由得漲紅了臉不敢說話。
又過了半分鐘,紀星看對面坐著的人一副想不明白又委屈的樣子,不由得很明顯地嘆了口氣,然後拍了拍方橙一直拉著他沒放開的手:
「好了,別亂想了,沒有的事兒,休息會兒吧。」說罷,他又看了眼方橙打開攤在一旁的按摩儀:
「或者去床上按摩一會兒,試試這個好不好用。」
方橙卻並不理會他試圖粉飾太平的手段,攥著手不肯放開:
「你先別轉移話題,你讓我再想想,我能想到原因的,你生氣總有個原因。」
方橙皺著眉,似乎十分認真地思索著昨晚到現在的一點一滴,努力思考著自己是不是哪裡說錯了話做錯了事。
可紀星聽了方橙的這句話,卻不由得愣住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方橙緊拽著他手臂不放的那隻手上,鬼使神差的,想到了七年前的那個午後。
兩個情緒激動的少年人,爭吵已經到了爆發的頂點,像兩座宣洩的火山,岩漿攜帶著灰石,止不住地向外噴發,什麼體面、禮貌、點到為止,都已經沒有意義。
方橙的臉通紅,靠在門框上瞪著眼睛喘著氣對著紀星:
「你憑什麼把我當情緒的發泄口?你對別人客客氣氣,一有氣就往我身上撒,我到底怎麼你了?」
紀星冷笑著甩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