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星聽何樂有條不紊地說著這些話,先是沉默了半晌,隨即聽到最後又皺起了眉:
「是你灌他喝這麼多的?」
何樂差點沒被紀星這腦迴路氣笑了,連忙否認:
「我哪敢,你看我今晚就只是提前走了,你都要來質問我這麼多,我哪裡敢灌他酒。他是自己要喝的,我承認我剛開始是想著索性讓他喝醉好了,十一點多我不是還給你打過電話麼,但後來我就是想拉也有些拉不住了,我勸了,沒用,他一個勁往自己嘴裡倒,說實話我還挺驚訝的,沒見過橙子這樣。」
紀星的眉再次深鎖,問何樂:
「他不是這樣的人,你沒問他什麼事要這么喝酒?是因為醫院的那個事情嗎......」
「我沒多問,但我總覺得,方橙對你的態度沒有那麼糟糕,至少和你昨晚跟我說的不全是一樣的,你倆或許真有不少誤會呢?」
紀星搭在欄杆上的手輕輕拿了下來,頭也低下,眼睛看向陽台上的紅色磚塊,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一種衝動伴隨著話語堵在胸口,一陣陣涌到喉間,卻一次次又被咽下去。拉扯在身體裡翻湧數次,讓他舌尖都泛著酸澀的味道。
「他這周末就要搬走了。」紀星道。
「紀星,你就那麼確定方橙不想見到你?如果沒有他誤會了你弟那件事,他真的會急著搬走嗎?你說你沒解釋是覺得沒有必要了,是真的沒有必要了,還是你怕了?」
何樂最後這幾句話收回了之前玩笑的語氣,幾乎有些冷厲和嚴肅,句句問在紀星心上。
見紀星一直沒有出聲,何樂索性繼續問道:
「你今晚去桜肆接他回家,他什麼話都沒跟你說嗎?」
紀星目光閃爍了一下,想起了剛剛在客廳發生的一切,指尖和心尖不由得有些焦。
又是很久的沉默後,紀星開口,但是沒有選擇告訴何樂那些,而是似乎有些用力地說了聲:
「可樂,謝謝你。方橙今晚剛睡下,經了一番折騰,人也還是不清醒,等明天他醒了吧,如果他願意,我主動跟他聊聊。」
何樂在那頭長舒了口氣,也松下了心,點頭道:
「行,你也別多想了,這麼晚了,最近你工作室的事情也夠煩,早點睡吧。」
「好,晚安。」
*
這晚兩人這通電話打了將近半個小時,紀星掛完電話又洗完澡出來躺到床上,雖說今天從早到晚已經累了一整天,此刻卻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