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民宿放下包,方橙先是睡了會午覺,醒來後已經是黃昏,他下了樓,和民宿老闆娘拘謹地打了個招呼,要了一份當地的地圖,又詢問附近哪裡有不錯的餐廳。
「小伙子,你第一次來廈島玩吧?咱們這邊不算是熱門景區,但是吃的可比景區那些實惠多了,右邊巷子出去有家酒館,他家你就值得去,蟹黃拌豆腐是招牌菜,他家在我們這開了十幾年了,椰子是暢吃的,你可以去試試,晚上好像還有駐場歌手,就適合你這種小年輕。」
方橙點點頭,和老闆娘道謝,出了民宿,去找老闆娘提到的那家酒館。
酒館不難找,它開在一條紅磚石的巷子裡,巷子口纏繞著半牆的爬山虎,還立著一個小小的深綠色信箱,巷子裡人不多,但隱約能聽到酒館裡傳出的音樂聲和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
方橙走進這家小酒館,點了兩個菜,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正好對著巷子口那片爬山虎。在黃昏的落日光暈下,那面牆像油畫一樣好看。
突然,一道身影站立到了他身側,似乎有些猶豫地打量著坐在那裡的方橙,半晌的站立後,方橙也感受了視線,轉過頭來看向了對方。
對上眼的一瞬間,兩個人都不禁微微張開了嘴。
「方橙?」
「應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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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這次不搗亂 是來助攻
第46章 你和紀星,後來怎麼樣了?
方橙從座位上抬起頭,有些怔愣地望向面前的人,多年不見,何應嘉已經從當年開朗大方愛扎高馬尾的女孩,變成了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穿著亞麻的裙子,披著及肩捲髮的成熟模樣。
兩人說完剛剛那兩句後誰都沒有再開口,彼此都有些驚訝,氣氛中還有微妙的尷尬。
方橙和何應嘉兩人當年雖然沒有鬧得很難看,但是也是心照不宣地慢慢斷了聯繫,尤其是何應嘉那邊,那次來廈島的飛機上,方橙拒絕了她的表白後,她就當真再也沒有來找過方橙,偶爾假期回老家,從前一直會相約同行的兩人,也再也沒有找過彼此。
對於何應嘉的選擇,方橙心中曾有過一絲的不解和悵然,但是時間越長,方橙重新想起這件事的時候,就越理解何應嘉的做法。
倒不是因為什麼「真心喜歡過的人做不了朋友」,這話太霸道,也太絕對,並不適用於所有人。不是每個人都做不到灑脫,也不是每個人都像自己這麼執拗,有時候看似堆疊夠久的時間,「放下」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可太多的人困在暗戀的囹圄中不肯出來是為什麼,因為兩個人的關係若想粉飾太平,就註定著愛的那個人要放下,這過程就如同將手臂的潰膿割下、剜去心頭腐肉,卻要將鮮血和傷口都遮掩在衣物里,不被任何人瞧見——不是做不到,而是,沒有必要受這份苦。
如果可以,誰不希望人生每一次所求都有所得,每一寸傷痛都不必遮掩呢。
所以,方橙其實一直很佩服何應嘉,至少她從來都是在為自己選路,為自己爭取。
只是,兩人當初作為朋友最後一次不歡而散的旅行,目的地就是廈島,而現在時隔多年,兩人再次在這裡相遇,多少讓彼此都有些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