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麼都沒有。
方橙不但沒有回來,連消息都沒有回。
【喝酒了嗎?要不我去接你?】
仍舊沒有回覆。
從前只知道心被放在火上烤,直到今晚,紀星才體會到,一顆心被放在冰上,一寸一寸地降溫,直到徹底失去溫度,是一種比炙火更難忍受的煎熬。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又吐掉,自從戒菸到現在,他身邊連個打火機都沒有,擔心和失落蔓延全身,紀星無心看任何東西,微信上每每有一些業內的人發來的祝賀簡訊,想必是今天看到了他們和林洛辰簽約的消息。
可紀星最期待的那個對話框始終安安靜靜。
他站起身,實在不想再狼狽地在原地干坐著,索性進了廚房,將幾個熱水壺拿出來洗乾淨,又燒了兩壺水,才能維持著自己一副很忙又不甚在意的樣子。
十二點半,方橙按鎖,打開家門的一瞬間,玄關的燈還沒亮,就先看到了站在牆邊的紀星。
他挑了下眉,有些驚訝,一邊換鞋一邊往屋裡走,問道:
「怎麼站在這?」
紀星的眼角耷著,見到方橙的時候才稍微精神了些,上前幫方橙把外套脫了,又伸手去接方橙手上拎著的一個黑色塑膠袋子,放到沙發上。
方橙沒有牴觸紀星的靠近,只是紀星向前湊了一步,便很明顯地聞到了方橙身上淡淡的酒氣。
紀星的呼吸頓了下,心裡也跟著沉了半分,但他看著方橙半晌,最後卻什麼都沒有說,而是轉身去廚房倒熱水,又遞過來給方橙,臉微微偏開,開口的語氣也不太自然:
「喝點熱水,喝完酒胃不舒服。」
方橙接過水,抬眼注意到了紀星的神色,嘴角似乎微微抿了下,但沒說什麼:
「謝謝。」
方橙的這句謝謝沒什麼情緒,永遠是他擅長的那副淡漠的,聽在紀星耳里卻格外刺耳。
喝了水,方橙將水杯遞給紀星,抬腳便準備進臥室關上門。
紀星看著方橙的背影,霎時間有些慌神,開口喊了聲:
「方橙!」
「怎麼了?」方橙回頭,看上去有些疑惑,也有些不耐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