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星完全樂意照做,不僅沒有被管束的不痛快,反而因為方橙的頻繁詢問心裡樂開了花,恨不得一頓清湯寡水的飯菜拍個十幾張圖片過去。
其實這些話很久以前姜影也說過,何樂也提醒過他,但紀星都沒太放在心上,一是因為家庭的原因他確實不太習慣被管束的感覺,二是因為紀星並不是什麼不加節制的人,他以前喝酒都是為了工作需要,後來雖然也會去酒吧玩,但是心裡都有數,不會讓自己到酗酒那一步。
但是今天,親耳聽著方橙對他說這些雖然口氣還是商量,但是卻已經開始帶點「家屬」意味的類似「以後要少喝點酒」的話,紀星卻覺得有一種全身都通暢,光是想到就會揚起嘴角的感覺。
原來被老婆管是一件這麼爽的事情啊!
最後吃飯的時候,工作室正好沒別人,紀星乾脆給方橙打了個視頻過去,昨晚說開一切又有了最親密的關係之後,兩人今天反倒像是戀愛的第一天一樣,有種說不出的依戀感,像無時無刻見到對方。
視頻接通的時候,方橙正在家繼續整理他的東西,順便給家裡做大掃除,紀星擔心他腰不舒服,想說下周末請個家政阿姨來做,方橙卻不予採納,還笑他是小少爺。
這話讓紀星想起兩人同寢時晾衣服的事情,不由得心裡一軟。
吃完飯掛掉電話,紀星又處理了幾個午後對方發來的對接郵件,一點多的時候,他起身合上電腦,重新穿上外套,帶上了辦公室的門,離開了工作室。
走到樓下打車,坐上車的第一秒,紀星的神色已經恢復了冷靜和淡然,甚至有些嚴肅,他對著司機禮貌但沉聲道:
「師傅,到市一院。」
「好嘞。」
汽車發動,紀星掏出手機,翻出李楊的電話。
夜貓子作息的李楊顯然才剛剛睡醒,說話的聲音還黏糊糊打著哈欠,和這邊嚴肅的紀星形成鮮明對比:
「星哥......這麼早啊......」
「李楊,前兩天我拜託你調查一院那個醫生還有蘇昀的事情,有消息了麼?」
「哦......你說這個啊,有。我正打算找你來著,星哥,跟你猜測的一樣,那小子確實手腳不乾淨,私生活就不說了——他玩得花在圈子裡都不是秘密了。我查到,這姓周的他們家有親戚做的是醫療器材,他們醫院每年醫療器材這一塊周宇輝撈了不少油水。」
聽到李楊這麼說,紀星立刻皺緊了眉頭,冷聲問道:
「江城市一院是三級公立醫院,每年從資產採購到財務信息都要上報,資產負債率還是考核項目,他一個住院醫師怎麼敢動這麼多手腳?」
「哎!你還真問對了,就按你上次跟我說的,我托朋友去查了,果不其然,這姓周的一個人確實不敢,但是他上頭有保護傘啊,我說星哥,這裡頭水可深啊,我幾乎動用了我全部人脈關係了,還是查不出來是誰。」
紀星的眉心蹙得更深了,眼睛裡也閃過一絲危險和思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