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有些赌气的意味,宋老夫人不高兴,宋老国公更是不满,将杯子放在桌上,道:“那是你的女儿,该怎么办问我们?”
宋勇想顶嘴,被白氏拉住了,在外面跑到这个时候,白氏从旁人的目光中已经瞧出些不妥来。她知道今日的举动做错了,到了这个地步却不知道怎么往下走,心里虽不满宋老国公和宋老夫人的责骂,却也不得不承认,两人活到这个岁数上,至少经验不是他们能比的。
宋老夫人只当没看到白氏的心思,到底宋绾是他们亲孙女,还能真看着宋绾毁在这一双不靠谱的爹娘身上,叹了口气,道:“如今京城山雨欲来的架势,咱们不可妄动,等罗家的事定下来,送绾丫头回清河老家住一段时间吧!若是可以,就给她在那边定亲,这边的事也不会影响她。”
两个女儿当中,白氏更喜欢聪明过人的长女,可长女出嫁几年,宋绾养在身边,情分自然更深厚了些。白氏给宋绾说亲虽然考虑着宋勇和宋纩的前途,但也确实是想要宋绾嫁得好,日后生活无忧。宋老夫人说送宋绾回清河,对于现在的宋绾来说确实是一个好的选择,可白氏还是觉得委屈,清河虽然也不错,但哪里比得上京城天子脚下富贵繁华,更别说还要将宋绾嫁在清河。
宋老夫人看白氏的表情便知道她不满意,反正也不是现在就走,也懒得多说什么,接着道:“绾丫头的事我来安排,至于你们两个,接下来都给我老实待在府上。这当口,三殿下和罗家的事悬而未决,你们若不想连累纩儿的前程、绾儿的未来,就给我继续作,大不了我和你爹提前给你们分家,你们带着儿女继续在外面作!”
提到分家,宋勇飞快的看了宋老国公一眼,见宋老国公没有反驳的意思,顿时心头一凉。虽然宋缜回京以后,他们许多事都不那么顺利,但宋勇一直没放弃心里头的念想,哪怕宋五爷被送官,他也安慰自己,他不过是叫白氏在文氏面前说了些话,文氏是自己病死的,与他们并没有关系。同是宋家子弟,同时嫡亲儿子,凭什么宋缜的爹可以,他不行?凭什么大哥死了就得轮到侄子,他们只能分到微不足道的家产?
宋勇不服气,这也是当初宋五爷能说动宋勇的缘故。宋五爷暴露了,被送官流放了,那是因为他谋害宋家人。而他,他是宋家二爷,只是争取自己家的爵位,有什么不对?心里这个念想放不下,宋勇就不愿意被分出去,分出去了,他们就是宋家旁支,还有什么自己抢宋家的爵位?
宋老国公早就察觉到了儿子的这份野心,可到底是亲儿子,宋老国公不可能因为宋勇这点心思将他们一家赶出去,只希望宋勇能想明白。向他们这样的人家,长幼有序才是长久之道,一旦开了这个先例,离宋家内乱最后消亡也就不远了。宋老国公念着大夫心平气和的嘱咐,道:“这些天这件事怕是还解决不了,正好,你也不要往外跑了,每日到书房随我念书!”
宋勇愣了一下,道:“爹,孩儿……”
“怎么,你还嫌我这个当爹的教不了你?”宋老国公看向宋勇,宋勇哪敢点头,连忙摇头,道:“不是,父亲熟读兵书,能得父亲教导,孩儿高兴还来不及!”
“那就好,明天一早你就过来。”宋老国公哪能看不出宋勇不乐意,却没有由着他高兴的意思,直接拍板定下来。
宋勇两个苦着脸从静心堂出去时,宁熹和宋缜已经回到了慧园。宁熹回去看孩子,宋缜则换了衣裳出门。这个时候出门自然不是为了公事,宁熹也没有问他,看过了鹿儿,就回房去看账本,如今兰氏有孕,宋老夫人又不愿意白氏再沾府里的中馈,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宁熹再管,只有拿不准的,才去问宋老夫人或者兰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