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說,他很喜歡。
說來不怕人笑話,嚴濱雖然長得很高大,面色也好像很陰鬱,實際有一顆十分柔軟的內心,喜歡毛茸茸的、可愛的東西,一開始他只是覺得陳諾很可愛,像那種逗兩記就會高興地跳來跳去的小狗,後來他開始希望要是陳諾能只對他那麼開心就更好了。
不遠處的林成宇和閆子旭邊吃飯,還邊大聲聊遊戲和隔壁學校的女同學。
嚴濱冷漠地看著鍋,更加確定他和大部分的高中男生是沒有共同話題的。
而後,林成宇一行的鍋底早準備了十五分鐘,吃飯的節奏明顯比他快上很多,他還在等待的時候,這兩個人已經吃得七七八八快結束了。
這讓嚴濱更加焦慮。他顯然已經晚了。
到了飯點,火鍋店漸漸坐滿了人,老闆娘應接不暇在點單、上菜、翻桌。
嚴濱又盯著鍋看。十五分鐘……夠了吧?
他不想錯過每一個可以和陳諾單獨坐在一起的中午,萬一今天陳諾有數學問題要問呢?
鍋里的食材非常豐富,不同形狀的蘑菇擠在一起,隨著咕咕冒泡的水微微浮動著。
「煮熟」的界定非常模糊,另外嚴濱也並不知道這些菌和普通市場能買到的蘑菇有什麼區別,因此他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在等待了約莫十幾分鐘後,他開始將鍋里的東西夾到碗中食用。
老闆非常大方地給了足足兩盤,這對一個人的食量來說是略多的。但嚴濱為了表示禮貌,全部都解決了。
緊趕慢趕吃完飯,在老闆和老闆娘的感謝聲中,他很撐地走出火鍋店門,被熱辣的陽光一曬,覺得有些眩暈,好像路都走不穩一般,接著有隱約的噁心感,可能是吃太多的緣故。
再接著,記憶開始嚴重缺失,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怎麼回到的教室。
後來都發生了什麼?
「確實沒有這段記憶。」嚴濱靠著床喝溫鹽水,思索著問,「誰送我來的?」
嚴海還在吃醫院食堂賣的晚餐盒飯,聞言答:「我接到電話直接來的醫院。送你來的應該是你同學。哎,忘記問名字了,瘦瘦的,眼睛挺大,比你矮一點。」
不用什麼額外的描述,嚴濱已經能確定這個人是誰。
陳諾送他來的,但是他竟然毫無印象。
「哦對了,聽說你中毒產生了幻覺?」嚴海忽然來了興趣,「看到了什麼,現在還有嗎?」
「沒有。」嚴濱冷冷道。幻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