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忙示意嚴濱先說。嚴濱仍舊是面無表情,實際心跳快瀕臨檢測儀報警點位:「謝謝你送我來醫院,給你添麻煩了。」
「不會不會。」陳諾忙擺手,把懷裡的包小心擱到旁邊,「我把你的書包帶來了,這樣你想要寫作業就很方便。」
「謝謝。我……」嚴濱想起嚴海「以為自己是杯奶茶」的玩笑話,剛鼓起勇氣想問自己中毒後的行為舉止是否有不妥之處,病房門卻恰好在此刻被推開,嚴海帶著醫生和護士走進來。
陳諾抬頭一看,頓時緊張地原地起立。
原來醫生不坐診還要來住院部?
這醫生和護士不就是昨日坐診和聽見嚴濱喊老婆的那兩個!
護士看見他笑起來:「你又來啦。」
陳諾忙要截住話頭,但醫生也認得他,對嚴濱說:「哎喲,你終於醒了。你的症狀……」
「啊切——!!!」
情急之下,陳諾裝作鼻子癢,扭頭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假噴嚏,屋裡復歸平靜。
嚴濱面無表情地遞給他餐巾紙,心率終於被警報了。趁醫生被轉移注意力,陳諾假模假式擦了擦鼻子,紅著臉慌裡慌張逃走了。
回家的路上,陳諾看著公交車外逐漸變暗的天空,握著扶手隨著車廂里的人群顛簸時,想起嚴濱,為情所困,難得深沉。
其實坐在醫院那張凳子上,他也有很多廢話想說,只是嚴濱看著他,讓他一下子想到昨天嚴濱喊老婆時真誠看他的眼神,便什麼都再說不出口,意識到自己今天可能不該來。
他忽然明白,原來淺嘗輒止比從未擁有要殘忍地多,從此以後,他都會知道嚴濱有著很不一樣的一面,但只是這一面並不對他開放。
屏保上的橘貓依舊很神氣,學校依舊會安排期末考試,嚴濱依舊還會是他的同桌……但可能最少,他不能再追著嚴濱問題目了,畢竟已經知道嚴濱有個恩愛的女朋友,那他這樣有非分之想的人就不該再去叨擾。
至於食物中毒,產生錯覺的紅線這件事,還是爛在他肚子裡吧。
原本晚上就能出院,因為心率異常,嚴濱又被迫做了個心電圖,以證明自己只是最正常的、因情緒激動引起的竇性心動過速。
周六下午出院前,護士來替他拔了滯留針。嚴濱猶豫了瞬,還是問了關於自己中毒後是否有任何不妥行為的問題。
護士沒有明說,沖他促狹地笑了笑:「你還是問你的同學,看他願不願意告訴你吧。」
那便是有什麼的意思了。
嚴濱表面不動如山,內心排山倒海。
周日晚,到了飯點,嚴海敲房門:「織男,外賣到了出來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