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去請寧宴上來!她腦子是不是壞掉了?就算她可能是誤會了寧宴的本質,但她也已經打消了跟寧宴套近乎的想法,人生苦短,不要太為難自己!
安靜的廂房裡寂靜無聲,白卿卿的餘光時不時瞥向門口,心裡越發氣悶,寧宴那樣的性子,應該不會答應才是,他腦子也壞了嗎?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白卿卿立刻坐好,將被子放下,想了想,又拿了團扇在手裡擺弄,做出一副不甚在意的姿態來。
寧宴在開門後看到的,便是白卿卿輕倚在欄邊,側著臉,耳邊碎發靈動,紫色的衣裙在身下散開,又嬌柔又精緻,讓人不忍驚擾。
「姑娘,寧大人來了。」
白卿卿這才扭頭看過去,平靜地跟寧宴點點頭便算是打過了招呼,「寧大人請坐,燕來樓風景如畫,又有歌舞昇平,大人可靜心欣賞。」
寧宴心裡暗笑,淡然的樣子裝得倒是挺像,若眉間那一抹懊惱沒被自己瞥見,他或許就信了。
他走到白卿卿身邊坐下,白卿卿一驚,趕緊直起身子,舌頭都不利索起來,「那、那邊的座兒才好,可以看到底下的歌舞。」
「是嗎?可我覺得這裡也不錯。」
白卿卿立時起身,一邊走一邊說,「如此我不擋著大人賞景,好像又有舞娘登台,我去看看。」
底下高台上果然又換了人,一群女子身著艷麗華服翩翩起舞,腰間亮閃閃的配飾隨著她們身形擺動熠熠生輝,白卿卿本是找個藉口離寧宴遠些,看著看著竟入了迷。
「那是北域吉月族的女子,天生體軟,善舞,有些人家專門豢養來解悶,吉月族一度瀕臨滅族,後歸順玄朝才得以延續。」
白卿卿看著底下翩翩起舞,美若彩蝶的女子,心中生出憐憫,就因著善舞便要成為他人玩物,世道何其不公。
底下一片叫好聲,尤其當中領舞的那位女子,紅紗覆面,卻絲毫不損她半分華彩,得到了最多的讚美。
「她真漂亮……」
白卿卿由衷讚嘆,自己同為姑娘家都會被她的舞姿迷住,怪不得這樣受歡迎。
「她名綺月,宣城愛舞之人都知道她,底下那些人一多半都是為了她來的,只不過她何時登台起舞並沒有定數,因此燕來樓總是賓客滿朋座無虛席,都想著興許運氣好能一睹她的風姿。」
白卿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發現綺月似乎往他們這裡多看了兩眼,不由地開心起來,轉頭想讓紫黛去送打賞,身子剛動卻僵住。
寧宴不知何時挨在她身側,離那麼近,好似將她圈在自己與欄杆之中似的,白卿卿不敢再動,見他也不退開,這才伸手推了推,「你讓讓。」
寧宴挑眉,「地方就這麼大,我要讓去何處?」
「你不是不看歌舞的嗎?」
「見你看得如此入神,也有了些興趣。」
白卿卿不想再用這樣的距離跟他說話,心一橫,推開他鑽了出去,淡淡縹緲的甜香味從懷裡散去,寧宴有些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