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氏可顧不得這藥從何而來,急急地搶過去,拉著白卿卿的手小心地給她抹上,心疼壞了,「你怎的這樣不愛護自己,知道你擔心,可你傷了不說,我們又何嘗不擔心?」
白卿卿就笑著安慰,「不疼的,阿銳不說我都忘了,蹭破點皮而已,便是不用藥很快也能好。」
她雖然嘴裡說不疼,也只是之前太過緊張感覺麻木了,這會兒見到爹爹和白銳安然無恙,掌心早火辣辣的刺痛,然而這藥抹上去之後,一陣清涼溫潤,竟真的消除了疼痛感,神奇得很。
白景懷問起寧宴是如何會去槐樹林,白卿卿將事情說了,是她偶然撞見了寧宴便懇求他幫忙,沒想到他竟真的願意,白卿卿已是在心裡決定,無論如何她都要好好感謝寧宴,他就是自己這輩子的大恩人!
白景懷眸子裡閃過一絲異樣,偶然?順手?他想起朝中眾人對寧宴的評價,提起他無不噤若寒蟬,生怕無意間說的哪個字落到寧宴耳中而引來災禍。
此人做事全無顧忌,除了聖命,他百無禁忌,從不在乎後果,也因而讓人忌憚,這樣的人,任憑如何阿諛奉承都是無用的,怎麼會因著卿卿的懇求就輕易出手相助?
「謝自然是要謝的,我白家從不會平白承人恩情,今日也不早了,都先回去休息。」
白景懷說著頓了一下,又趕忙囑咐喬氏,「你讓人多煮些驅寒的湯,每人都喝一些,尤其是卿卿,一定要喝,千萬不能著了風寒。」
白卿卿乖乖地應下,這才依依不捨地回去院子。
第158章 漂亮
白景懷在她離開後心事重重,拉著喬氏的手,「思雯,你說咱女兒養得這麼好,若是被不合適的人相中了該咋辦呀?」
喬氏看了他一眼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卿卿不是得了恩典,親事可自己做主?她若是不願誰也逼迫不得。」
「那、那她若是因為恩情願意呢?」
喬氏也犯了難,「不能吧?咱卿卿雖然在宣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好,可那位大人見多識廣,什麼樣的女子沒見過?興許真的只是一時興起想日行一善?」
白景懷默然,他瞅著那就不是個會日行一善的主,罷了罷了,且再看看吧。
……
被抬回錦衣衛衙門的屍首,當晚寧宴就讓人給驗了,胸口的窟窿就是死因,兇器便是那把帶血的短刀。
但這並非重點,重點是從黃勛的屍首上,搜出一封密信,直指白景懷才是當年西南叛亂的真兇,並在事情快要暴露之前,將禍水東引,栽贓嫁禍給旁人,信中還附著一張發黃的紙,被人撕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清晰地寫了好些嚴禁泄露的機密,說是白景懷的字跡。
寧昭發現的時候頭都大了,一刻不敢耽擱地呈給寧宴,「大人,此事非同小可,還請您定奪。」
寧宴仔仔細細地看完,嘴角勾出意味不明的笑。
方方面面都安排得妥妥噹噹,若他不出現,就憑他手裡的這些,足以給白家先安上個罪名,死掉的黃勛便是白景懷要殺人滅口的證據。
「知道這些東西存在的都有誰?」
「大人放心,從頭到尾只兩人接觸過,都是可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