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從她面前的煙霧中鑽出一個人來,猙獰地笑著,手指間掛著一片破碎的布料,閃著貪婪和惡毒的目光朝她伸過來。
「……醒醒。」
白卿卿猛地睜開眼睛,眼中血絲密布,隱隱綽綽看到自己眼前真的有一隻手,驚懼地放聲尖叫起來。
寧宴知道她是做了噩夢,壓住她不讓她劇烈掙扎,「沒事了,是夢,你睜開眼睛看仔細了,是我。」
纖弱的身子在他大掌下停止了掙扎,白卿卿緩緩抬起頭,她在一間屋子裡,身邊除了寧宴,溫江也在,手裡還拿了一隻碗,見自己看過來,語氣溫和地開口:「先把藥喝了,安神的。」
是……夢。
白卿卿終於回過了神,可那隻手伸向自己時滔天的恐懼,卻縈繞心頭久久不散。
那是夢,卻也不是夢,那個小姑娘感受到的絕望和痛苦必然比自己強烈百倍,千倍!
白卿卿雙目失神,嘴唇上碰到個溫熱的東西才慢半拍地抬頭,寧宴手裡的勺子貼在她唇上,「張嘴。」
第214章 對不起
安神湯的味道微微帶著些許苦澀,白卿卿默默地將一碗全數喝下,喝得直犯噁心也硬生生地吞回去。
「對不起。」
白卿卿掀開身上的薄被就想下床,被寧宴一下按住,「為什麼說對不起?」
「我是不是耽誤了大家的行程?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
白卿卿眉頭皺著,很慚愧的模樣,然而她眼睛裡卻全無神采,似一個魂魄還沒回來的軀殼,急著想要彌補自己的過錯。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說過不想給你們添麻煩,我沒事了,真的,這會兒天還亮著我們還可以趕路,我這就……」
她試圖從寧宴的臂彎里掙脫出來,溫江瞧著心裡難受,將藥碗收拾了靜悄悄地出了屋子,把門帶上。
對白卿卿這樣出身的女子來說,此事太過兇險噁心,便是因此一蹶不振一病不起都是尋常,可她竟是這樣的反應,這姑娘比她看上去嬌滴滴的模樣要擁有更令人驚嘆的韌勁。
屋子裡,寧宴的手臂分毫未動,白卿卿察覺後抬眼去看他,忽而眼裡浮出一絲驚恐,「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我太沒用了所以你後悔帶著我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害怕了,下回……」
她焦急的話還沒說完,寧宴的大掌按住她的後腦勺,將她壓向自己的身體。
他身上的血腥味已經聞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白卿卿給他做的那股冷肅的淡香,與他的體溫融合後,成了只有寧宴一人才有的味道。
「你無需道歉,我也沒後悔。」
寧宴的胸腔因為說話產生輕微的震動,剛好貼著白卿卿的耳朵,混合著他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定心錘一樣,鑽入她的血脈,撫平她全部的恐慌。
「剿殺了山匪一事也要報回去,這兩日就在這裡住下,那個姑娘已經讓人幫著她的婢女安葬了,待她家裡人得到消息,再將她接回去。」
